“瑤光丫頭今天怎麼了?她怕是還沒睡醒吧,要不然怎麼會挑這麼個要死不活的人?”“傷成這樣,就算不死,是不是要請大夫看病?這請大夫拿藥的錢不比買個健康的更貴了?這丫頭平時挺精明的,今天腦子沒帶出門。”
蘇瑤光讓村裡的漢子幫她把少年揹回家。
她取走少年的賣身契,快速地追上前面的人,連個正眼都沒有留給蕭晏辭。
蕭晏辭,這一世,誰能救你呢?“娘……”蘇瑤光激動地跑進門。
熟悉的破落院子,這裡的每一件擺設早就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花了五年時間供蕭晏辭讀書,在她跟著去京城的第二年,蕭晏辭考上狀元之後,她派人去接她娘,結果她娘在半路上被土匪殺死了。她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一直是她最悲痛的事情。如今娘還活得好好的,而這一次她不會再讓她早死。
“叫叫叫,叫魂啊,老孃還沒死呢!”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緊接著,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婦人頂著慘白的臉色走出來。
“人買回來了嗎?”
蘇瑤光撲入張招娣的懷裡。
張招娣愣了一下,向來刻薄的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你這是又惹什麼禍了?”
“沒有,就是想你了。”
“呸,還說不是惹禍了?你哪次惹禍後那張嘴不是像抹了蜜一樣的甜?”張招娣捏著她的耳朵,稍微用力。“說,又幹什麼壞事了?”
“痛痛痛……娘,你輕點揪,耳朵要掉了。”蘇瑤光求饒。
這種感覺真好。
娘還在揪她的耳朵,真好。
張招娣見她這樣,更擔心了。
這時候,蘇大牛揹著血淋淋的少年進了院子。
“嬸兒,你家的上門女婿送來了。”
張招娣瞪大眼睛,看著那一團不知道還有沒有呼吸的血肉,回頭瞪著蘇瑤光:“臭丫頭,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大牛哥,麻煩你送去柴房。”
“好。”蘇大牛也知道母女倆接下來怕是有一場大戰,把人送到柴房臨時鋪的木板床上,如腳底抹油般快速溜走了。
蘇大牛剛出院門,就聽見張招娣揪著蘇瑤光的耳朵臭罵的聲音。
“你這個臭丫頭,老孃讓你買個上門女婿,你居然弄這麼個要死不活的東西回來。你馬上給我退了。”
“他便宜啊,娘。”
“我不是給了你三兩銀子嗎?”
“三兩銀子是咱們家全部的錢了,買個男人回來,我們還吃什麼?我只知道沒有男人我們死不了,沒有吃的我們肯定要餓死。哎喲,娘,你輕點揪……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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