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獰笑著踹了緋昭一腳:“廢物,今晚去礦洞挖夜晶,挖不夠數就別想吃飯!”
緋昭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眼底的寒意,看似順從地應了聲。
他在等,等月上中天,等守衛換崗的間隙,那個最適合殺戮的時機。
夜深人靜,蘇安安側躺在雌洞角落的草堆。
這時,老雌性谷月悄悄走過來,從懷裡摸出一枚磨得光滑的森白骨片,偷偷塞給蘇安安:
“這是谷雪當年藏下的,能暫時遮蔽生育之神的感應,巡邏獸就查不出你的異常。”
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逃吧!趁他們還沒對你動手,別像我們一樣,爛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不用。”
蘇安安握緊骨片,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神光:
“我是來查變異碎骨草的,還有反叛軍陰謀的。”
老雌性的瞳孔猛地收縮,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你是神使?難怪,難怪血脈感應那麼強!”
“噓。”蘇安安反握住她冰涼的手,目光銳利如刀:
“告訴我,碎骨部落到底隱藏陰謀?”
老雌性顫抖著指向石壁上的月相圖:“每月滿月,他們就會把混血幼崽送進禁地。”
“說是‘治療’,其實是抽血澆灌那些變異碎骨草,再送給反叛軍餘孽。”
她渾濁的眼中溢位淚水,順著皺紋往下淌:“今晚就是滿月!那些孩子……”
蘇安安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瀰漫:“禁地在哪?”
“祭壇後面的石像底座有暗門。”
谷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但千萬別去!那裡有……”
“有什麼?”蘇安安輕拍她背部,粉色神光緩緩進入她枯瘦的身體。
谷月咳嗽漸緩,聲音卻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有生育之神的詛咒!”
蘇安安冷笑,粉色神光伴隨銀白電流亮起:
“剛好,我最擅長破除詛咒了。”
深夜,緋昭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雌洞外。
黑框眼鏡早已碎裂在地,暗紅狐火在指尖繚繞成詭異的光團:
“解決了三個巡邏守衛,換崗間隙有一小時。”
蘇安安迅速起身,狐耳因警惕微微豎起:
“禁地不僅有變異碎骨草,還有……”
“反叛軍餘孽。”
緋昭的尾巴驟然繃緊,尾尖泛著寒光:
“我剛才在奴隸營外圍,聞到了紅承天舊部的氣味。”
“尤其是那個叫赤牙的,他的血腥味像爛魚一樣衝。”
蘇安安心頭一震:“赤牙?那個在紅承天死後就銷聲匿跡的通訊官?”
“當初搜捕他時,明明封鎖了所有邊境,沒想到他竟然躲進了碎骨部落。”
“這回他別想逃!”
緋昭和蘇安安藉著月光穿過祭壇陰影,很快找到石像後不起眼的暗門。
門縫裡滲出詭異的綠光,混合著濃郁的血液腥臭,幾乎讓人作嘔。
“跟緊我。”
緋昭揮手將磷粉化作薄霧籠罩兩人,低聲叮囑:“千萬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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