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她掙扎揮拳,卻被更多冰鏈纏住雙臂。
藍滄溟游到她面前,銀髮在海水中浮動,眼中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閉嘴!”他聲音低沉,指尖輕點,最後一道冰晶封住了她的嘴。
人魚族的監獄建在海底峽谷的深處,四周環繞著發光的深海植物。
蘇安安被扔進一個巨大的水牢中,半透明的結界將海水隔開,只留下齊腰深的水。
她趴在池邊,魚尾無力地拍打著水面。
手腕上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見,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夜幕降臨,深海陷入黑暗。
沒多久,牢門被推開,藍滄溟獨自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銀色長袍,長髮束在腦後。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凌厲,但眼神依舊冰冷。
“名字。”他立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安安抬頭,冷笑:“知道名字,還會被你關在這?”
藍滄溟眯起眼,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老實說,別耍花樣。”
蘇安安猛地咬住他的手腕。
“嘶!”
他吃痛鬆手,卻在她試圖翻出水池的瞬間操控水流,將她狠狠按回池底。
“再動一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就折斷你的尾巴。”
蘇安安從水中抬頭,溼發貼在臉上,眼裡燃著怒火:“那就試試!”
她猛地撞向牢門,結界迸發刺眼金光,將她彈回水中。
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藍滄溟的銀袍。
他立在原地,胸口莫名的灼熱感再次翻湧。
盯著她渾身溼透卻依舊倔強的模樣,腦海突然閃過零碎畫面。
天頂游泳池,星光閃爍微風徐徐,薔薇花羞答答地躲在花壁上。
穿著嫩黃色泳裝的女人朝他走來。
落水剎那,雙腿變成粉色魚尾,和他糾纏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麼人?”
藍滄溟瞳孔一縮,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為什麼出現在人魚聖地?還闖入產卵海域。”
蘇安安抹掉臉上的水珠,飢餓混著怒火衝上頭頂:“
說了,什麼都不記得。”
“失憶?”藍滄溟冷笑,指尖凝起細碎冰晶:
“這種說辭,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隨你。”
蘇安安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只知道醒來就在這片海,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
“那神契印記怎麼解釋?”
他逼近一步,冰藍眼眸銳利如刀,“人魚聖地的結界,只有皇族血脈能觸動。”
“你一個混血種,憑什麼?”
蘇安安被問得一窒,眩暈感襲來。
她扶住池壁才站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敢狡辯?”
藍滄溟抬手便要扣住她的肩膀,卻被她側身躲開。
水花四濺中,蘇安安的尾鰭狠狠拍向水面:
“與其在這逼問一個失憶的人,不如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鬼!”
“元帥!”
副官雷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海巫大人找您。”
藍滄溟的動作頓住,冷冷瞥了蘇安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這事沒完,隨即轉身離去。
牢門關上的剎那。
蘇安安終於支撐不住,順著池壁滑坐下去,手腕上的金色紋路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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