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啊!”木子身體為之一振,思緒重新回到當下,故作嚴肅的模樣,很入戲的看向閻瑗說:
“閻妃,你可知罪?貴妃可是朕的小心肝兒。你欺負了她,就等於是欺負了朕。”
閻瑗因為木子的反應瞠目結舌。
都說她閻瑗就是戲精,看著眼前這二位湊在一起,比她一點兒都不遑多讓。
“陛下,臣妾冤枉啊!這個賤人,哦,不,是張貴妃一直在欺負人家啦。”
說話間,閻瑗也湊到木子另一側,抱著其胳膊,頭歪在肩膀上,語氣帶著哽咽感。
此時,坐在不遠一桌的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一臉詫異的拿著一串糖葫蘆,指著她們說:“媽媽,你看,她們是從古代穿越來的嗎?說話聽著怎麼那麼像媽媽看的電視劇裡演的。”
那位媽媽僅僅看了一眼她們,只小聲唸叨著說了一句“造孽啊!”,就緊張的連忙抱起小孩換了一個位置,背對著她們坐了下來,並呵斥小孩說:“不許再看她們了。”
小女孩不理解的抬頭看著母親問:“為什麼呢?那邊的三位大姐姐都看著不像壞人呀。”
“哪來那麼的為什麼?叫你不許看,就給我不許看。你要是再不聽話,小心媽媽把你丟給收破爛的不要你了。”小女孩母親繼續威脅著說。
張玲聽到了小女孩母親的言論,立刻神色凝重的坐直了身子。
倒不是因為小女孩母親霸道的不容許孩子看她們,而是因為其最後提起了“收破爛”三個字。言語中透著無盡的鄙視與不尊重。
都說孩子是未來的花朵,身為母親從小給孩子就灌輸階級對立,以及極為不尊重與鄙視他人的思想,真的好嗎?要擱在以前,她必定會上前與這個母親理論。
不過,現在她早已經身心疲憊,即使不用去理論也會知道那母親會如何辯解?那母親定會說,這是大多數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
記得魯迅《狂人日記》中說:“從來如此,便對嗎?”
這是在落後守舊的時代裡發出的一句牢騷:如果是沿用了很久的思想或做法,就一定是對的嗎?答案是否定的。
時代在發展,我們不能只在經濟上前進了,更要在文化思想上有一個長足進步。
大環境如此,張玲即使再怎麼想改變,也只是杯水車薪,弄不好不但改變不了別人的錯誤思想,還會被人當成神經病來對待。
對,這就是人。
凡是與絕大多數人的思想有了衝突,會有極大的風險被人當成神經病。
張玲確實親眼看到過類似的事情。
真實的歷史名人中也有這樣的傳說。
所以她不敢衝動做出冒頭的行為。
她唯一能做的是隻要自己的本心不被這些糟粕思想汙染就好。
木子一手搭在了張玲的肩膀上寬慰道: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沒事,孩子的母親沒短視。我觀那孩子聰明的緊,應該不會受到母親的影響。”
張玲因為木子確實瞭解到她在想什麼而一臉詫異。
木子是想告訴他,註定不凡的人是不需要她來擔憂的。
相反,註定平庸的人即使為他擔憂一生也無濟於事。
“真是這樣嗎?”張玲期待一個肯定的答案。
木子衝著她微笑著點點頭。
張玲這才釋然的笑了。
“不玩了,不玩了,你們兩個人太讓人火大了。有什麼事情總是不帶上我。”
閻瑗也離開了木子坐在一旁,像個使小性子的小姑娘一般噘嘴說。
張玲早已經免疫了閻瑗的小性子,木子極為擔憂的詢問道:“沒,沒有不帶你,你別誤會。我們只是……”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狗叫聲之後,接著那小女孩的媽媽的暴怒的聲響起。
周圍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那女人指著商場保潔說:“臭保潔,你眼瞎啊,你拖把碰到了我的寶貝紅蜻蜓。”
保潔誤認為真把對方的孩子碰到了。
以自己為圓點環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除小女孩外的其他孩子。
保潔一臉委屈的看著那女人解釋說:
“對不起,我只是小心碰到了你腳上的黑靴子。這兒哪裡有什麼寶貝紅蜻蜓?”
“什麼?”那女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原地跺了幾下腳,心疼的看著自己羊絨皮小尖頭女靴,“你竟然還弄髒了我的鞋子?”
“沒關係,我幫你擦乾淨就好。”
保潔一臉愧疚的掏出一張紙,連忙俯身要給那女人把鞋子擦乾淨。
女人抬腳把保潔踹倒在地,同時厲聲指責道:“別碰我,臭保潔,別把你身上的窮酸氣沾染給了我。”
保潔一手握著肚子,痛苦的臉色煞白,齜牙咧嘴卻沒叫喊一聲疼。
那女人沒有搭理保潔,還把小女孩丟在一邊兒,緊張的連忙檢查著,蹲在一側椅子上的狗是否受傷?
“紅蜻蜓,別動,快讓媽媽看看,你哪裡受傷了?”
周圍不少人本來因為那女人讓狗上了餐桌不高興,此時又看到那女人如此暴力的欺負保潔。
有不少人憤慨的立刻的掏出手機,有的拍了幾張照片,有的乾脆打算來一個現場直播,號召更多的人來譴責女人。
對,圍觀之人做到的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人上前當面譴責女人的惡行,也沒有人過去攙扶起保潔,詢問一下保潔是否需要送醫?
張玲看到這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猛然起身,打算替保潔說一句公道話。
不料,木子的手卻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也隨著站了起來,在她的耳邊說:“不急,你看那個小女孩。”
張玲看到小女孩此時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邁著不太穩健的步伐,卻充滿了無限愛心的走到了保潔身邊,有些嬰兒肥的小手抱著保潔的一條胳膊,有點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卻足以震撼全場。
“阿姨,你沒事吧!可以重新站起來嗎?你別生氣,聽爸爸說,我媽媽更年期到了,脾氣有些暴躁,我替媽媽向你道歉。看你好像很難受的樣子,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叫個醫生?”
聽著小女孩的話語,張玲心中無比欣慰,看樣子真如木子所說,註定不凡的人從來都不需要外人來擔憂。
不過,也讓張玲費解的是那些圍觀者,聽到了小女孩的話語,竟有人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這笑聲如果是他們笑自己,那張玲覺得這些圍觀者還有救;
這笑聲如果是在笑那女人,那張玲覺得這些圍觀者已經病入膏荒;這笑聲如果笑的是小女孩,那張玲只能認為這些人已經連同靈魂死去了。
那女人這時候發現自己的女兒跑到了保潔的身邊,神經緊張的連忙跑了過去,一把將女孩抱在懷裡,充滿警惕的看著保潔質問:
“好你個臭保潔,這是準備要拐走我可愛的女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