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心想這是四百四的意思嗎?對他來說這點錢猶如毛毛雨,說給也就隨便給了。他打算只要小男孩開口,便會毫不猶如的給了這份錢離開。
不過,最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小男孩接到了老者指示,竟然沒有直接說要多少錢,雙手放開了陳劍的衣袖,瞬間又緊緊抱住其大腿哭唱著。
“爺爺,爺爺,花豆真的好可伶。三歲沒了爸爸,四歲媽媽跟著男人跑了,留下花豆與爺爺一直相依為命。沒想到啊沒想到,今日爺爺你也要離開花豆……”
人群中有人樂呵呵的猶如鸚鵡學舌一般搶先說出了小男孩的臺詞。
陳劍也聽到了有人以此在人群中作樂。
他有些無奈的仰望天空。像是祈求上蒼趕快派遣一位天使來拯救一下他。
上天就像是聽到了陳劍的呼喚。
終於有良心的圍觀者開口使眼色提醒說:“年輕人實在沒錢建議你還是報警處理吧。”
說實話,他真的很想報警處理,但看著逼近的張玲她們,已經不足五十米了。
陳劍一咬牙掏出錢包,瀟灑的掏出五百塊,丟在了老者的身體上,憤憤不平道:“這是五百塊,給你們了。喂,趴在地上哪位別裝了。快起來撿錢,別讓風吹走了。”
小男孩只是看了一眼老者身上的錢,依舊沒有鬆開陳劍的大腿,繼續哀嚎般的唱道:“爺爺啊爺爺,你走的好匆忙啊。丟下花豆一個人怎麼活?每天三餐只吃白水和饅頭……”
陳劍算是看明白了,這爺孫倆碰瓷還兼賣唱。
彷彿知道自己只要明目張膽的索要錢財,定會讓那些無腦的圍觀者反應過來,反而用這種賣慘的方式表達著自己不幸。從而獲取更多無腦圍觀者的同情心。
即便陳劍因此覺得自己被碰瓷者騙了。想透過報警等司法手段為自己維權。他好像也沒有力證據證明自己被這爺孫倆碰瓷了。
這爺孫倆到時候完全可以推脫說,他們只是當街表演賣唱餬口而已。
陳劍這位好心人當時非常感同身受的同情他們。所以他才慷慨的給了那爺孫倆不少打賞。
他果然沒有逃過那個魔咒。
算了。
陳劍又從錢包裡取出一小塌面值一百塊錢丟在老者身上說:
“這下夠了吧!”
他丟出去的錢差不多有四千多。
機靈的小男孩還沒等陳劍把話說完,連忙跑到趴在地上的爺爺身旁大喊:“爺爺,錢,好多的錢,快起來撿錢啦。”
老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貪婪的笑意看著滿地百元大鈔,顫抖的雙手開始回籠著……
陳劍並不稀奇老者重新站了起來,反而那些認為站在了正義的一方的無腦圍觀者。
此時一個個臉色鐵青的發現自己竟成了助紂為虐之徒,低著頭悄然消失在現場。
陳劍現在更是無心思計較那些逃離的所謂正義之士的圍觀者。
因為他此時要做的也是低著頭悄然離開現場。
彷彿真正的正義徹底被邪惡擊敗了一般都逃避溜走了。
“陳劍,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劍剛衝出人群,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他深深的低著頭,一手抬起盡力遮掩著自己的半張臉說:“你認錯了人!我不是什麼陳劍。”
“有趣!我在叫陳劍,你不是就不是唄。幹嘛要應聲說自己不是?”李想嗤笑著說。
張玲這個時候也笑著開口道:
“陳總,你這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嗎?所以到了我家門口才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
陳劍心知今日在劫難逃,猛然放下遮掩的手,很有氣勢的狡辯道:“對,我就是陳劍!張博士,我只是不想在大街上承認與你相熟罷了。何來有做過對不起的事情一說?”
李想此時看著張玲說:“哦,對了,玲兒,你可能不知道,陳劍最是喜歡吃螺螄粉了。你家中正好現在有不少,不如相邀陳劍去吃個過癮如何?”
“李想,你……”陳劍聽著李想的話,其內心五味雜陳。
張玲看著陳劍複雜的面容,彷彿明白了李想的用意接著道:“是嗎?陳總,都來到了我家門口了。我要是不請你去家中坐一會兒。恐怕又要被我父親說沒有禮數了。”
陳劍面對李想的威勢說:
“對,沒錯!我陳劍就是喜歡螺螄粉。不過,也沒聽說張博士家是做這方面生意的。怎麼家中會有那麼多螺螄粉?正不正宗,不正宗我可不吃。”
聽著陳劍的話,李想心中的怒火瞬間躥起,他真想當著張玲的面反問陳劍,正不正宗他陳劍會不清楚?
但因為身邊的張玲他只能壓制著那份怒火,繼續保持著甜蜜的笑容。
張玲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想,帶著幾分嬌羞幸福之感解釋道:“都是李想啦!誤認為我喜歡吃螺螄粉。據說,把吳川最有名的譚記螺螄粉近一週的訂單量都搬到了我家。”
“天吶!真的嗎?”陳劍故作驚訝的模樣看著張玲道,接著又看向李想說,“李想,你對未來嫂子的好,是不是有些太過火,怎能把譚記螺螄粉一週訂單量都搬過去?”
李想實在忍受不了陳劍的言語挑釁,快步來到陳劍的身前,在其耳邊小聲呵斥道:“你小子今日最好給我安分點兒。否則,有空定會要你好看!”
語罷,他利用自身掩護狠狠掐了一下陳劍的胳膊。
一聲痛徹心扉的尖叫。
張玲好奇的問:
“陳劍你怎麼了?”
李想轉身看著張玲,一手拍著陳劍的肩膀笑著說:“玲兒,沒事,陳劍只是覺得今日能夠痛快的吃一頓螺螄粉。實在太開心了!”
“我有嗎?”陳劍低聲對著李想說。
張玲笑著說:“沒事,喜歡就多吃一點兒。”
陳劍有些不情願的回答道:“好吧!”
李想接著又對張玲說:“哦,對了!陳劍剛還說,他一向都不願意虧欠別人,這樣白吃你的螺螄粉會很不好意思,他決定等吃飽了以後自願幫伯父做點事情抵餐費。”
“真的?”張玲表現的難以置信的說。
陳劍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李想說:“什麼?我有……”
李想這時候在陳劍耳邊威脅道:“閉嘴!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聽話,接受安排,要麼等有空了我們再友好舒展一下筋骨。”
陳劍權衡再三笑著對張玲說:
“沒錯,李想說的對,吃了別人的,我要是不幹點什麼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張玲像是明白了李想的安排,笑眯眯的說:
“正好,我估計閻瑗一個人很難快速把那些螺螄粉處理乾淨。等陳總吃飽了以後就幫幫閻瑗吧。”
李想沒等陳劍回答,搶先應承道:
“放心,放心,陳劍絕對保證完成任務。”
閻瑗。
這個名字對陳劍簡直就是噩夢!一聽到這個名字他就回想起自己在公司會議室被毆打的情景。
現在他陳劍還要跟閻瑗一起幹活,這對他來說就是要命啊!
撞柺子,一種特屬於十一二歲到十四五歲少年男孩子的肢體對撞抗衡性遊戲。這一時期的男孩子身量和身體重心不是很高,運動的靈活性和平衡性處於最佳階段,遊戲技巧和力道都很強,同時也最為活潑好鬥,即或猛然摔倒,一般也不會發生什麼危險,因此便自然產生了撞柺子遊戲。撞柺子時,單腿獨立,單側提腿屈膝外展,一手搬住大腿,另一手抓住提起的腳脖子或褲腳,使與直立的大腿構成如同阿拉伯數字“4”的架勢,然後單腿蹦跳著相互衝撞,想方設法使得對方失去重心,把對方撞倒或撞趴下。比賽時抬起的腿不能落地,也不可任意換腿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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