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茶已經喝了,你總該可以說了吧。”陳劍沒有先回答李想的話,帶著幾分欣賞的目光看著他說:
“唉,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啊。說實話,以前我對你坐在咱們公司一把手位置頗有意見。總覺得那個位置要是我來做,一定可以比你李想做得更好。”
李想因為陳劍的這一番話,心中壓制的那團火氣突然消失了。
他帶著幾分好奇說:“你說的這些我確實不知道。”
“今日我終於認識到自己錯了。”陳劍接著指著李想辦公桌,“那個位置最適合像你這種做事沉穩冷靜的人來坐。我這種衝動型的人要是坐上了。遲早會將我們的產業全毀了。”
“今日你為何突然說這些?”李想疑惑道。
陳劍收回看向辦公桌的目光對李想說:
“沒事,今日就是突然想感慨一下而已。”
“哦。”李想不信,但知陳劍若不想說,他追問也沒有用。
陳劍略俯身動手為自己一邊倒著茶水,一邊絮叨著說:“言歸正傳,我告訴你送女人禮物可是很有講究的。記住三大原則:要送不貴、體積小、不“越界”的禮物……”
李想聽完陳劍的建議,恍然明白他送花的行為也有些越界了。
在別山柳離開公司前,他把準備好的禮物,讓其帶交給張玲。
隅中,末。
集團總經理生怕張玲不去應約米總的午餐。
特意提前坐在張玲的辦公室等著。
正在辦公的張玲有些無奈說:
“總經理,你這樣坐在這裡,我真的沒法靜下心工作。”
“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空氣。沒事,你繼續忙你的。”集團總經理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看了起來。
張玲心裡知道這行為就是防止她提前逃脫的。
她確實想尋找一個只為了工作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偷溜。
比如,特意下車間陪同技術人員一起解決技術難題。
不過,現在看來她的這些想法已然成了空想。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時間,距離晌午還有半小時的時間。
她已然沒有任何心思再處理手標頭檔案。
“時間差不多了。總經理,那麼我就先去與米總約好的酒店了。”
說話間,她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桌,隨手提著自己的包包走了出來。
集團總經理有幾分像是貼身保鏢,立刻起身迎過去的同時笑著說:“正好,我也要去那酒店周圍辦點事。走,我捎你一程。”
她現在嚴重懷疑眼前的總經理非本人。
好歹這裡也是國際性的大集團,堂堂總經理沒必要這麼閒吧。
不過,她也不好當面駁了面子對方的面子。
她只能笑容有些僵硬的回答:
“好吧!”
集團總經理看到她與米總會面後才藉口有事離開。
離開前,還不忘在她耳邊威脅性提醒說,眼前的米總要是被她得罪了,那麼他必然要力排眾議罷了她副總的職位。
力排眾議?
在張玲看來這絕對是她此生聽到的一個最好笑的笑話。
集團那些人恐怕大多數都盼著她儘快讓開副總的位置吧。
甚至眼前這位集團總經理就是那些盼望著她讓位的領軍代表。
所以他才如古代的那些權貴一樣,做出了這種把女人當玩物的決策與舉動。
她的耳邊再次響起那個令人作嘔的聲音:“張副總,請隨我這邊走。”
“哦,米總你先請。”張玲掛起職業性笑容禮貌的說。
她發現酒店這一層像是被米總包場了。
這個時間按理說是應該有客人用餐的,她卻看不到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客人。
“我聽說張副總吃飯的時候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我特意選擇了這處可以看到月亮湖的位置。至於餐食嘛……”
米總此時倒是有了幾分紳士的味道,沒有像一早第一次見面時,口水都要收斂不住的模樣。
她沒有仔細聽他都講了些什麼。
看著周圍大到餐桌傢俱的擺放與背景音樂鋼琴曲的選擇,小到餐具與食物酒水選擇,給人感覺這個男人是那麼的細緻入微的體貼。
她基本可以確定米總真的很用心準備了這次午餐。
當米總紳士般的給她倒了一杯草莓汁,並雙手遞到了她的面前溫柔說:
“給,他們這兒的草莓可是選自……”
張玲卻突然打斷米總的解說,並把草莓汁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同時對他說:
“米總,剛才你已經明確表示這兒沒有什麼總,副總之類的頭銜,當是朋友間隨意吃頓便飯。可你總這樣照顧我,令我都沒法好好吃飯了。”
米總笑容僵直,略頓了會兒,嘴角抽搐道:“對,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張玲看著米總有些黯然神傷的轉身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恍然間,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剛才說話的語氣重了?
她於是有了想挽救一下的心思。
畢竟,集團總經理臨行前的話語還在耳邊迴盪著。
“那個米總……”
她挽救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米總一臉憂傷的開口說:
“張玲,你知道嗎?”
“啊,什麼?”張玲好奇。
“認識我的人都說,我大腦是被上帝親吻過的,所以我擁有非凡的智商;但他們從來都不說我容貌是被惡魔親吻過的,所以頂著這張臉總是被無數異性嫌棄。”
張玲情緒已經被米總憂傷的氛圍感染,也略帶憂傷的口吻想要開口安慰,但是他只說了“米總”兩個字,便突然說不下去了。
米總接著說:“我知道!今早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便已經察覺到你的嫌棄之意。說實話,我不怪你。”
“對不起!”張玲幾乎下意識的說。
她是真心意識到以貌取人不對。
米總繼續道:
“沒事。這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應該是我當時就愛上了你。”
“啊!”張玲驚訝。
米總沒有給張玲拒絕的機會繼續道:
“張玲,不知你是否相信一見鍾情?說實話,沒有遇見你的時候,我是絕不相信的。但當看到你與眾不同的氣質時,我信了天底下真有一見鍾情。”
張玲聽到此,已然放棄了抗拒米總的表達,反而聽著這些話語有些小小的愉悅感。
畢竟,每一個人都曾自私的幻想過被天下每一個人喜歡。
如此,便可以擁有更多的愛了。
米總接著道:“對不起,或許今早是我太過於唐突了。貿然提出約你一起吃午餐。我知道你能來到這裡是極度不情願的。”
她一開始確實很反感被米總邀請,但此時聽著米總的憂傷的話語,內心湧出了連綿不絕的愧疚感。
“但只是因為我對你的一見鍾情,令我做出了這種違揹你意願的卑鄙行為。我……對不起,我只是想與所愛之人簡單的吃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