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好心路人帶節奏的指責完,周圍更多的人加入到指責陣營。李想聽著鋪天蓋地指責,心中的苦楚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他與阿霜都想辯解事情的真相。
只因這些所謂的正義路人太過於熱情,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解釋的機會。
李想看了一眼腕錶時間,距離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
沒辦法了。
不能為這些不相干的路人再浪費時間了。
他俯身將阿霜抱起,阿霜興奮的辨明方向,李想像個勇士一般殺出重圍,向小豆子的比賽現場衝去。
小豆子看著李想滿頭大汗的抱著喜笑顏開的阿霜,她的內心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了。
她腦海裡回想起在迪士尼樂園裡,李想也是如此抱著她奔跑於各種娛樂設施間,那時候的她也是如阿霜一樣開心的笑著。
小豆子承認坐在李想的懷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以才能讓她肆無忌憚的笑出聲。
爸爸!
對,特別是在叫他爸爸的時候心中總會湧出一股暖流。
她知道那暖流便是幸福的感覺。
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爸爸,這個詞彙有癮。
因為她迷上了叫爸爸時的幸福感覺,所以她每次見到李想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想叫一聲爸爸。
“爸爸,你快點!我的比賽馬上就要被視為棄權了。”小豆子抱怨著說。
李想彎腰將阿霜放了下來說:
“哦,是嗎?不好意思,人太多,我們迷路了。那現在我要先做點什麼?”
阿霜笑著跑了過去牽起了小豆子的手說:“小豆子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是我迷路了,把你爸爸帶著在足球場那邊一直繞圈子。”
小豆子近乎本能的將阿霜的手甩開,滿臉不高興的上前牽起李想的手說:
“爸爸,我也要抱抱!”
李想看著小豆子的反應,一臉不高興的想要斥責教育一番。
可沒等李想開口斥責,聰明的阿霜似乎明白了小豆子的意思。
小丫頭一臉委屈的站在小豆子身後拽著其衣襟說:
“小豆子,別生氣嘛!我發誓我決沒有心思要搶走你爸爸的。你爸爸抱著我就是單純的能快點趕到你這裡來。”
“對,阿霜說的對。”李想應承著,轉而對小豆子說,“你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朋友呢?小豆子,快向你朋友道歉。”
小豆子能夠因為他與阿霜鬧彆扭,他的心裡也同時暖洋洋的。有幾分像在看兩成年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感覺。
小豆子一臉不情願的回頭看向阿霜,阿霜含著淚突然轉身說了一句“不用了”,接著向遠處跑得沒了蹤跡。
“現在不用了。”小豆子話是這麼說出了口,但其心裡突然感覺怪難受的,接著又看向李想,“爸爸,快呀!抱著我趕緊去登記比賽。不然真的就來不及了。”
李想看著阿霜遠去的背影,帶著幾分擔憂說:“她這麼跑了,該不會出事吧。”
“我知道她會去哪裡?等比賽完了,我立刻去找她。”小豆子說。
李想只得將小豆子像之前抱阿霜一般抱了起來,向著四周張望了一會兒問:“你媽媽呢?”
“媽媽?”小豆子不敢看李想,眼睛看向別處說,“媽媽剛說去給我準備水去了。我們的比賽專案是袋鼠媽媽快跑。比賽結束後肯定會很渴的。”
這個親子游戲只需孩子爸爸以手膝撐地爬行,而孩子則雙手環住爸爸的脖子,雙腿夾住爸爸的腰部倒掛在爸爸身上。
爸爸則像袋鼠媽媽一樣帶著孩子移動,孩子則要用力掛在爸爸身上保證自己不掉下來,最終看那對親子最先跑完規定路程。
李想來之前也做過這個學校的遊戲攻略。
他著實沒想到小豆子會挑了這麼一個比賽專案。
因為這個專案主要對爸爸來說太費力。
同樣對孩子來說也能鍛鍊到孩子的四肢肌肉力量、頸部的支撐力,視覺空間感等。
不管怎麼樣?既然答應了小豆子就一定要做好這個爸爸。
但是他還是有些擔憂的問:“小豆子,你真能覺得自己能堅持到比賽結束不掉下來?”
“當然。小豆子覺得爸爸你還是擔心自己能做個合格的袋鼠媽媽吧。瞧,別人家參賽的爸爸,一個個人高馬大、體態健碩。你再瞧瞧爸爸你自己,就像畫本子裡描述的小……”
小豆子說到這裡突然卡住不敢說下去了。
因為她突然想起答應爸爸媽媽的諾言。
“說呀!你倒是繼續說呀。爸爸像什麼?”李想故意臉色陰沉道。
李想聽著小豆子的話語,怎麼感覺那麼熟悉呢?這不就是“別人家孩子”的句式嘛。
他小時候也是聽了不少這樣的話語,如今長大了竟又被小豆子用類似的句式嫌棄。
天吶,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李想內心強烈吶喊著。
“不說了。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小豆子一臉愧疚的說。
李想帶著一絲和善的笑意說:“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我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
在裁判哪裡做了登記,領取了號牌,等著參加下一輪的比賽。
期間,李想不止一次的四處尋找著張玲的身影。
每次詢問小豆子張玲究竟去哪裡準備水去了?小豆子總是吱吱嗚嗚的故意岔開話題談論比賽技巧。
……
他與小豆子的親子比賽結束了。
他們倆有幸拿了第三名。
小豆子因為太高興直接給了李想一個熱吻。
來自小豆子的親吻讓李想更加喜歡上了這個白撿的女兒。
小豆子的臉頰紅的,竟有幾分像是初戀的小姑娘,第一次親吻男朋友。
不過,直到比賽結束,李想都沒有看到張玲的人影。
他有些口渴難耐的蹲在女兒面前問:“小豆子,說好的你媽媽去買水去了。人呢?”
“迷路了。對,一定是迷路了。爸爸,你來得時候不就迷路了嗎?”機靈的小豆子連忙解釋說。
這個理由確實能說得通。
“真是這樣嗎?”
但此時李想卻對這個理由開始持懷疑的態度。
“爸爸,你放心。你在這裡等著領獎。小豆子這就去找媽媽。”
李想看著小豆子的遠去的背影,隱隱感覺這小丫頭很像是路荒而逃。
果然,他領完獎就接到了小豆子的電話。
小丫頭藉口說張玲臨時有事提前離開了。
還說比賽的獎品先暫放在他這裡。
因為阿霜現在哭得好厲害,小豆子必須留下來陪著。
李想確實在電話裡聽到有個小姑娘在哭泣。
所以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最終目的還是沒有達成,手裡拿著與小豆子的獲得的獎品與獎狀,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有些黯然神傷的一個人離開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