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寒料峭,海風裹挾著鹹腥與未散的寒意,侵襲著建安沿海的漁村。
十來個倭寇趁著夜色與薄霧登陸,他們像貪婪的豺狼,撲向了疏於防備的村落。
他們會做什麼?
那就要問豺狼進入了他們自認為的雞群又會做什麼?
不外乎咬斷那些撲稜著翅膀的雞脖子,喝它們的血,吃它們的肉就是了。
這一夥子專門做海盜生意的倭人,拿著短刀進了村子,說著漢人聽不懂的話,砍斷了漢人的脖子,姦淫漢家女娘,連不過幾歲大的小女娘都不放過。
一整個兒村子十幾戶人家,幾十口人,就這麼讓這十來個拿刀的倭人給嚇得閉門不出。
他們也不敢反抗,就和鴕鳥似的,將頭埋在沙土之中,等著這些貪婪的倭人吃飽了喝足了自己離開。
短短半月,這一夥子倭人,竟是接連在沿海的漁村偷襲了三個村子!
等這訊息幾經輾轉,傳到建安城李十月她的案頭時,都已經是到四月下旬了!
李十月安排在沿海鎮軍裡頭的暗探所呈報上來的密信字跡潦草,只模糊提及“倭寇十餘人,掠西海村、南礁咀、白沙灣,焚屋十餘間,傷三十餘人,擄糧畜若干”。
“X!”
李十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密信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倭寇都他爹的上岸劫掠,搶了三個村子!
殺了幾十個人,我這個將軍竟然現在才收到訊息?
鎮軍的烽燧是擺設嗎?
巡海的快船都爛在港口裡了不成?”
李十月她猛的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射向垂手立在下首的陳勇。
“還有,我玄甲軍的斥候難道幾月不參戰,就廢了?
這般重要的訊息,竟然需要半個月才能傳回來!”
陳勇他是最近才從沿海那邊兒探查回來的,之前一直都是孫小六在李十月身邊聽令。
這不是四月上,算是開春了。
李十月就派了孫小六帶著一旅人押著一部分從黃萬昌那裡搜出來的銀子,以及黃萬昌他貪贓枉法、勾結倭寇、販賣良人的賬冊等證據,離開了建安,往金州去了。
當然了,牛三更交上來的那一方絹布,自然是在謄抄過後,在這一回由孫小六帶著回金州見劉潭時,親手交給劉潭去才好。
孫小六不在李十月身邊聽令了,那麼,陳勇自然就回來了。
這會子,被李十月指著鼻子罵的陳勇,啥也不敢說,只能低著頭捱罵。
陳勇他心裡也在罵!
明明半月前他離開的時候,鎮軍裡,以及沿海各處都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再說了,如今雖然算是開春了,但不過才四月而已,倭寇想要跨海而來可不順風,誰能想到竟是有小股倭寇登陸劫掠!
“陳勇!”
“屬下在!”
“你親自去一趟鎮軍!
拿著本將軍的手令,去問問那位蔡使君,他麾下的兵是泥塑的還是紙糊的?
倭寇都他爹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登岸如入無人之境了!
X!
人都死了幾十個!
半月有餘,他鎮軍竟是一個字兒都沒有上報不說,還不出兵殺寇!
蔡華他這鎮守使是想當到海龍王那裡去嗎?”
李十月的語氣冰冷,蘊含著壓抑的怒火。
“是!將軍!”
陳勇抱拳領命,拿起桌上李十月早就寫好的手令,轉身大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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