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意外,有這海量氣運相助,她在浮世內成就元神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哪怕反補至現實可能還有諸多問題,但蛻凡成仙的機率也要大大超過尋常之輩。”
“別看如今的周家一副繁花似錦,如火如荼的模樣,其勢之大,不下那等高門巨閥。”
“但底蘊卻還差得遠呢,除去兩位老祖之外,甚至連有望窺得元神門檻的弟子都無,反倒是宗內的其他幾脈,都有驚豔絕倫,結丹一品的元神種子。”
“就如那月江島的羅星,你以為老祖我屢次對其釋放善意,僅僅是因為江煥月麼,我更看重的反而是他自身,羅清丹成五行天遁,和郭陽祖師道出同源,頗得其看重,時長受他指點。郭祖師待他甚至比待我族弟子還要更好。”
“有郭陽祖師和月江島在,羅星半途折戟的機率極小,老夫今日稍加結交,說不得就能為我周家在未來爭取來一位元神盟友!”
周甌的語氣加重:“可若是爾等多爭些氣,老夫又何必折交羅星,為這周清韻之事惋惜?”
周冷麵露羞愧道:“是弟子們不夠努力,讓老祖多費心了。”
周甌擺了擺手:“罷了,一品金丹若是那麼好結,這天下的元神真仙又怎會如此之少,我只是感嘆周清韻之事,若是處理的好些,說不得我周家也會擁有一位元神種子,緩解下日後的壓力罷了。”
聽聞此言,周冷不解問道:“兩位老祖宗有如天日,我周家又能有何壓力?”
“老祖宗是老祖宗,周家是周家。”周甌嘆了一口氣道,“吾等子孫後輩,又豈能事事麻煩他們?”
周冷只覺得老祖言中似有未盡之意,但他也沒再追問,轉而說道:“那周清韻已經鐵了心與我周家作對,偏她又在[塵劫浮世]中得了如此運道,要是視而不見,翌日怕不會成為我周家的又一大敵。”
“老祖還得早做決斷,不能再任其成長了啊!”
“況且,這氣運還非定數,是可以搶奪的,若是有此運道襄助,老祖擔心的事兒不就能迎刃而解了麼。”
周甌撇了周冷一眼,道:“你這鬼頭,說的倒是簡單,無論是浮世還是現實,她只需閉關不出,任憑外界是何等驚濤駭浪,又能奈其如何?”
“[塵劫浮世]自是極難,但老祖只需給她指定幾個必須下山完成的任務,還怕她閉關不出麼?”
“而且,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暴露,說不得反而會在現世放鬆警惕,拿住了她的真身,還愁拿不到浮世中的氣運麼?”
周甌沉默良久,不斷思索著其間的利弊。
周家雖然勢大,但也還沒有謀害三仙島真傳弟子的膽量,此等罪事若是做的不夠隱秘,被宗門發覺,便是他也承受不住。
但另一方面,那女娃身上的龍氣的確誘人,若能得了這龍氣,說不得自己就不用轉世重修,今生便可窺得長生門徑了。
若是此世有望,又有誰會將希望寄託來世呢?
“可偏偏這女娃又是個性子剛強的。”周甌心中一陣為難。
在他眼中,那些聽到周家之名便卑躬屈膝,只需小恩小惠便可邀買其心的弟子才是好弟子,如周清韻這般不服管教,目無尊卑的刺頭就該被開革山門才是。
只可惜如今的三仙島還遠非周家的一言堂,而周家的手段相較那些傳承悠久的世家門閥亦是相差甚遠,陡然遇到這等油鹽不進的刺頭,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老祖別再猶豫了。”周冷看著面色猶疑的周甌,連聲道,“周清韻與我周家的齷齪,在宗門可不是秘密,若是被林崔兩家將其與浮世中的變故聯絡起來,說不得就能窺清其中門道。”
“再不下手,弟子就怕遲則生變啊!”
不想周甌聽到這話,反而眼前一亮,道:“你說的對,此事不能由我周家來做,必須得是外宗之人,方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