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西蜀大將軍高擎已被生擒,現押於帳外。”夜景年倚靠在獸皮毯的寶椅上,慵懶地撥出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眸中透著肅殺的快意,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帶上來。”
“是。”
沉重的鐵鏈聲在地面摩擦著,高擎滿臉都是血漬,一雙仇恨的眸子瞪著夜景年,傲氣地挺直著脊背。
“撲通”一聲,他被士兵從身後踹了一腳,倒在了地上。
夜景年緩緩走到他的面前,玄鐵的戰靴碾著他撐在地面的手掌,唇角勾起的笑意嗜血:“別來無恙啊,高將軍。”
高擎狠狠咬著牙,怒瞪著他道:“夜景年,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殺了?那多可惜……”夜景年笑容冷冽,道,“不過剮麼……有點兒意思……”
聞言,高擎的瞳仁有片刻的收縮,而後仍是憤恨地哼了一聲,認命地閉上了眼。
夜景年睨著他,道:“和將軍開個小小的玩笑,不必緊張。”
他轉身往案几上走去,抽出一張空白的戰帖,狼毫蘸血代墨,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幾行字,丟給了身旁計程車兵。
“送到西蜀皇宮,告訴穆承乾,想要高將軍活命……”
他披風一揚,坐在寶椅上,姿態肆意,冷笑聲令人不寒而慄:“拿三公主來換。”
入夜,西蜀皇宮。
穆寂月看著那帶著血腥味的戰帖,暗紅色的血漬字跡囂張狂妄,滿滿的挑釁意味。
她冷笑一聲,道:“父皇寧可派兵死戰到底,也段然不會同意這場交易,他是不可能把最寶貝的三皇妹交出去的。”
原先跟隨穆曦陽的侍女紅蝶輕輕挑起了眉,道:“那二公主打算怎麼做?”
穆寂月微微眯起雙眸,將戰書交迭合上,收進了自己的袖口,道:“派兵傳話給夜景年,就說父皇答應了。”
聞言,紅蝶微微一愣,道:“那公主是想……”
穆寂月的唇角勾起好看的笑意:“去瑤珂宮。”
須臾,瑤珂宮。
穆寂月踏進屋內,將抽出袖中的戰帖丟到了穆梔星的身上。
穆梔星不悅地蹙起眉,還未展開,便瞧見了封面上的點點血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
她將交迭整齊的戰帖抓住,道:“這是什麼?”
“看看吧。”穆寂月揚唇一笑,語調透著幸災樂禍的慵懶之意,道,“朱羅太子點名要你呢。”
穆梔星的動作微頓,將戰帖展開,觸上那暗紅色的字跡時,指尖擦過一絲未乾透的粘稠鮮血。
她的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夜景年身穿戰袍,臉頰是被噴灑的點點血跡,在軍帳之中露出那殘忍嗜血的表情。
“啪嗒”一聲,穆梔星顫抖的手驀地一鬆,戰帖掉落在地。
他要她?不是作為妻子,不是談判物件,而是作為戰俘……
見她的臉被嚇到煞白的模樣,穆寂月的心頭更是雀躍,暗暗竊喜。
她從容地開口道:“皇妹不必如此驚惶,父皇這樣疼愛你,好不容易把你從夜景年手裡救了出來,怎麼可能讓你犯這樣的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