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然!
應闡耳畔唯餘雨落之音,再無半分雷霆響動,彷彿雷雲也如他一般驚愕,竟以至於噤了聲息。
當然,他自知曉,並非雷雲失聲,而是漫天滾雷,乃至彌散於這天地間的雷霆的精氣,都已被那紫袍男子攫去!
“此人……”
應闡心中震動:“此人好高深的雷法,不知道是何等修為?”
“莫非大道丹成?”
這時,那紫袍男子納盡漫天雷霆,似乎發覺了應闡的矚目,又回過首,朝他微微一笑。
應闡連忙拱手回禮,不料男子竟朝著他招了招手。
應闡有些詫異,但是心中念轉,還是乘起清濁穿過雨幕,落在紫袍男子身旁,禮道:“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喚我,有何吩咐?”
紫袍男子兩袖負至身後,悠悠然道:“我將漫天雷霆席捲一空,你不能再採擷雷元,可有怨氣?”
應闡搖了搖頭,道:“我還沒有謝過前輩相讓,容我擷取了許多雷霆精氣,如何會有怨呢?”
“哈哈。”紫袍男子一聲大笑:“我可不是相讓予你,不過是讓這一方青山,能受雷霆生機,免得奪了天之造化而已。”
“原來如此……”
應闡只是拱了拱手,說道:“道長仁心。”
雖然男子未盤道髻,不著道衣,但如此高深的修行,又通天人之理,頗有道家高功之風。
因此應闡改口稱謂道長。
紫袍男子聞言,果然並不介懷。
他笑了笑,又瞧了應闡一眼,忽然說道:“其實你也不適宜再採擷雷元了,可知道為什麼?”
應闡微微一怔。
他返觀內照,細細檢視一週,這才發覺竟還有些雷霆精氣,潛藏在自己身軀深處。
這些雷霆精氣十分頑固,任是他如何搬運也不為所動,無法煉化雷元,也無法歸入法竅。
雖然當下看來無害,但是應闡不難想象得到,若是他再繼續採擷雷元,這些頑固的雷霆精氣也會愈積愈重,一旦肆虐起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當然,既已察覺,便有辦法化解。
且不說那消解雷霆之力的丹藥,此時應闡也算知曉了,為何《玄都一炁雷珩書》中會有一門樁功,是以搬運氣血的方式,磨動體內雷霆精氣。
想來除了強健體魄以外,亦有將採擷雷元時,體內所積的頑固雷霆精氣化去之用。
想到此處,應闡心中一定,又行禮道:“是晚輩貪多務得了,多謝道長提點。”
“醒悟得倒快。”
紫袍男子笑道:“我來問你,你學雷法多久?”
應闡有些意外,念頭轉過,應道:“略有一段時日。”
“是麼?”紫袍男子聽出來他含糊其辭,也不介懷,只道:“我看你交感法學的有模有樣,當是有些天資。”
他沉吟片刻,竟忽然道:“給你一個機會,可要拜我為師?”
應闡頓時愕然。
但見紫袍男子笑而不語,神色坦然,他便知曉,確非自己耳識出了差錯,心中不由生出些許荒謬之感。
他略一思索,便委婉道:“晚輩與道長素昧相識。”
“我不知曉道長來頭,道長也不知道晚輩品性,何以忽有收徒之言呢?”
不料紫袍男子聞言,只是一嘆。
“罷了,罷了。”他揮揮袖:“不夠爽利,還是不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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