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神簫淡淡道:“這十二重樓法,便算我傳予你的,宗門亦由我去交代。”
應闡精神一振,拱手應道:“謝師叔賜法。”
“哼。”婁神簫哼笑一聲:“不必謝我,能夠把握機緣,便算你自己的本事。”
“不過,我倒是想看看,你還能夠予我多少驚喜。”
“仍是三個時辰。”
婁神簫端起杯,品著酒香,淡淡說道:“讓我看看你能修成幾轉,至幾重樓?”
“若能叫我滿意,我也予你一個驚喜。”
應闡眉頭微微揚起。
雖然他不是張揚的性子,但是既然婁神簫的話,都已到了此處,他又怎麼可能不應?
應闡當即便道:“謹遵師叔法旨。”
三個時辰,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倏而日落月出,素影橫空,百花月下紛紛含羞,依然不墮景緻。
可惜應闡無暇去賞,甚至沒有再飲杯中之酒,不知不覺,便將三個時辰渡過。
他算著時間抬起首來,心中有些可惜。
這十二重樓法先‘易’後難,雖然他已竭盡全力,但仍遇見了許多礙難。
若再予他半個時辰,倒有可能再破一關,不過眼前看來,卻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應闡已停下了下來,那小道兼懸倒是依然全神貫注,指尖時不時還掐起訣,似乎嘗試著法門運轉。
婁神簫見狀,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聲響直入兼懸耳中,將其震醒,卻沒驚其心神分毫。
兼懸回過神來,忙把指訣鬆開,起身禮道:“弟子過於沉浸,還請師叔勿怪。”
“無妨。”婁神簫淡淡道:“既然如此潛心,可有所得?”
兼懸精神一振,認真應道:“弟子自覺已窺門徑,還請師叔鑑查。”
婁神簫微微頷首,兼懸見狀不再猶豫,起了個訣運法片刻,朝著半空一指。
只聞霹靂兩聲,先前應闡所展現的一幕,也被兼懸復刻出來。
婁神簫挑了挑眉。
兼懸的雷法,顯然也是有底子的,這倒不出他的預料。
清源老道雖說不通雷法,但是高屋建瓴,指點玄光修士不難,而且也少不了高深道書、奧妙經藏,供他研讀。
三個時辰,初窺門徑,在他心中算是合格。
奈何有應闡在前,婁神簫也說不出什麼誇讚之言,沉吟片刻,道了一聲:“不錯。”便轉而與應闡道:“你可有所得?”
兼懸張了張口,無奈坐回案前,看著應闡起身,朝婁神簫行了一禮,便行至平臺邊緣。
這青年道人身形英挺,在平臺邊緣立定,竟有幾分拔地參天的氣勢,掐訣運法不過片刻,天門上便升出一道藍紫色的光華,轟隆放出霹靂之聲。
擴張,收縮,閃爍,每有一個輪迴,聲威便更重上幾分,直到第三次時,青年道人一聲輕喝,便見八道雷霆奔掣而出,擊穿大氣。
一時雷光竟把空谷照耀,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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