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闡運起目力望去,見那白玉斛中,乃是一顆顆五彩流瑩的晶珠,瞧著與他先前得自白玉泉池的五行靈精,倒是有一兩分相似之處。
他心中一動:“此物莫不是……?”
此時,四方樓臺之上,隱隱一陣譁然。
顯然萬寶會上如此之眾,不乏有見識者,已認出了此物名堂。
那華服男子見狀,這才不疾不徐說道:“想必眾賓已認出來,此物正是那五行至精!”
“果然如此!”
應闡心中微震。
這五行至精,聽起來似乎與五行靈精彷彿,實則卻不啻於雲泥之別。
若說玄光境界的修行,可以分為小成、大成、熔鍊罡煞三個階段,那麼罡煞修士,想要煉就金丹,亦有三大關隘,其中便有一關,名曰攝取五精。
這‘五精’所指的,便是這五行至精。
換而言之,這五行至精,便是煉就金丹不可或缺之物。
應闡知曉這樣的寶會,初開場時,為了炒熱氣氛,呈上的定是第一等珍寶,但也沒曾想到,竟會是此物。
雖然他還沒有成就罡煞,但是五行至精當前,依舊難免心中熾熱。
在場若有成就罡煞,乃至已困在了攝取五精一關上的修士,自然更加難以按捺,立即便有一道聲音傳出,喝道:“這五行至精,宗某要了。”
應闡應聲望去,便見左前方的樓臺上,忽然現出一名青年修士。
本來這樓臺之上,皆有濛濛光氣籠著,由外往內望去,什麼也難看得真切。
但這宗姓的修士,卻主動揭開了光氣行出,目光四掃,似要以勢壓人一般。
應闡見狀,只是搖了搖頭,四方樓臺也無應聲。
那華服男子見狀,也只微微一笑,言道:“這位尊客,稍安勿躁,稍後我將寶價道來,尊客自有機會競得。”
說罷,他也不再賣弄,當即便道:“這五行至精的價值,在下便不再作贅言。”
“五千法錢起售,眾位尊客可競價了。”
話音方落,那宗姓修士便折身回了座次,旋即,便聞一聲重重磬聲傳出。
應闡心中一動,目光落回案面的玉磬、玉槌之上。
他將那玉槌取過,在掌間把玩片刻,心中便已瞭然。
雖然歸根究底,還是生意,但這往來賓客皆是修行之士,若是競得面紅耳赤,未免太失風度。
因此,才借這玉磬為表,擊磬便代表參與競價,一響便是一百法錢。
應闡搖了搖頭,說不上來這是風雅還是著相?,只是將玉槌放歸原位。
此時,四方磬聲陸續響起。
這五行至精,畢竟不是等閒寶物,五千法錢雖是高價,但仍難以壓滅各方修士,乃至一些小型宗派的熱切。
應闡心中數著,發覺不過片刻,競價便已突破萬數法錢。
他心中驚歎,卻又不免覺得合情合理。
若為求索金丹大道,區區錢財何足掛齒?應闡設身處地,自己若有萬數法錢,為了五行至精灑將出去,定也不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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