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緋的手指猛地一縮。
“你怎麼認定是戚蓉沫救了你?”
寧緋眼神閃爍,“聽裴真真說,戚蓉沫高中並沒有和我們一起讀。”
“那天是學校開放日,沫兒作為國外高中的交換生正好來我們學校參觀了。”項茗道,“所以又正好在參觀學校的時候救了我。聽校醫說,我被救上來以後,一直是沫兒在我身邊陪著我,還嘗試給我做人工呼吸,沒有別人了。”
難怪項茗對戚蓉沫死心塌地的,懷疑她的時候都依然保持著最大程度的信任。過命的交情誰能不信呢。
寧緋深深地看著項茗,那眼神讓項茗無端地有些……背後發麻。
她下意識拎起包,對寧緋說,“反正我不能因為你的一些猜測和沒有證據的懷疑,就去背叛我這麼久的好姐妹沫兒,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沒那麼好,但她救過我,我就得站在她那邊。”
看著項茗向來表情驕縱的臉上露出些許對戚蓉沫的真誠,寧緋望著她,張嘴想說話,但沒說出來。
項茗擺擺手,“你替我擋了被下過藥的酒,我會還你這個人情。但我也希望你清楚,我更是沫兒的好朋友。我司機到門口了,我走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強迫你站隊的。”寧緋主動站起來,“我送你到外面,紀慨哥,麻煩你在位置上等我一會。”
“好。”
紀慨招手,“反正菜還沒上完,你先送項千金吧。”
到門口的時候,項茗捏了捏肩膀上掛著的細細的包鏈子,她說,“寧緋,如果你不是非得跟沫兒搶紀徊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在中間說說好話,指不定沫兒還會願意和你做好朋友,她沒你想得那麼壞。”
寧緋沒回答這個。
“寧緋……”
“你蝶泳很厲害。”在沉默一段時間後,寧緋笑著看向項茗,“以後下水之前多做伸展,防止腳抽筋。”
說完她轉身,留下項茗一個人站在車邊發愣,她在想寧緋怎麼突然說這個。
那一刻,項茗慌了一下。
肩膀上的包鏈子無聲滑落。
“你怎麼知道我練的是蝶泳……”
她剛才說自己高中時期給自己加塞訓練游泳,甚至都沒有提到是哪種泳姿……
就在項茗腦子裡嗡嗡作響的時候,不遠處傳來戚蓉沫的聲音,“項茗,你怎麼在這呀?”
戚蓉沫挽著紀徊沒受傷的那隻手,高貴優雅地朝著項茗和寧緋的方向走來,在看見寧緋的時候顯然是愣住了,沒想到項茗和寧緋能並排站在一起。
就彷彿……寧緋不僅搶走了紀徊,還搶走了她身邊的朋友。
她眼底,扭曲的情緒逐漸上湧。
就在此時,變故橫生!
高階的米其林餐廳外,一抹影子一閃而過,像是蹲點很久了似的,直接攥住了項茗身上的包,一扯就搶走!
“啊!”
項茗大叫一聲,“搶包了!”
這家餐廳名聲在外,過來吃飯的全是有錢人,估計這幫搶劫犯連著蹲點好久了!
看項茗和寧緋兩個弱女子,身邊還沒有男性,所以更好下手!
寧緋原本要追出去,下一秒身後又跟著撞過來另一個男人,撞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看來是團伙作案,搶了一個還不夠,要搶第二個!
寧緋知道遇到搶劫犯搶包要做什麼,在那人拉住自己包的時候她迅速下蹲,讓重心下沉,那一刻拽著包的歹徒的重心也被藉著往下,腳上一個趔趄,而沒法搶了包能繼續往前跑!
寧緋藉著慣性一甩,用腰部力量將包拽回來,還轉身用腰和身子狠狠撞倒了那個搶劫犯!
項茗說,“寧緋你小心!”
此時餐廳已經迅速做出反應,報了警並安排了安保團隊出來保護客人,那歹徒被寧緋撞倒後,狼狽爬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刀來,嘴巴里唸叨著什麼,一邊揮刀一邊後退。
人群尖叫紛紛,立刻散開讓路,戚蓉沫也顧不得什麼,拉著紀徊就要往一邊走,豈料紀徊把她推開了。
“紀徊哥,你做什麼!”
那歹徒揮著刀衝他來——也許是看見了紀徊手上有繃帶,覺得傷員更沒有殺傷力更好控制。
“不想死就滾開,小心老子一刀捅死你——”
話還沒說完,男人飛起一腳,踹飛了逼近的歹徒手裡的刀,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蓄力,在歹徒因為手脫臼而慘叫之時一個擺拳轟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搶劫犯哐當撲在地上的時候,刀還在空中以拋物線脫手的姿態翻滾著,最後落到了寧緋的腳前。
抽冷氣的聲音響起,人群又刷地往外散開了一圈。
“……”怕誰啊?怕他還是怕搶劫犯啊?
紀徊都無語了,臉色更冷,他看了一眼唯獨站著沒退的寧緋,“包沒事吧。”
“沒事。”寧緋還有些驚魂未定,手裡死死攥著包,“他沒死吧?”
紀徊說,“不知道。”
“……”
*****
保安衝上來的時候,搶劫犯還躺在地上,一個跑了,一個倒了。
倒的那個鼻孔嘴巴里全是血,人已經昏過去了。
警車救護車的聲音響徹天際,項茗早已無法去思考剛才寧緋為什麼會脫口而出她蝶泳厲害。
倒是戚蓉沫,沒事以後一下子出來,想摟紀徊的胳膊,被紀徊不著痕跡避開。
戚蓉沫領著周圍人一起誇他:“天啊徊哥,你剛幫人把歹徒控制住了,如果不是你,寧緋和項茗的包肯定被搶了!”
“是啊,這倆妹妹怎麼回事,人家幫忙,也不道謝。”
“估計被嚇傻了吧。”
“真無語,好心人出手相助,也不知道拿點東西謝謝別人。”
寧緋扯扯嘴角,真浮誇。
項茗神色慌張,顯然也是受刺激了,但如今戚蓉沫這麼一說,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感謝紀徊“正義出手”。
“紀徊哥,你剛才是很帥,謝謝你出手,我的包還是被搶走了,他們太過分。”
“你的包不是我買的。”紀徊輕飄飄丟下一句,和她擦肩而過,“丟了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