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黃庭觀。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攜手出現在山門外求見。
清風、明月得知兩位半步大羅親臨不敢怠慢,急忙前去向陳雲彙報。
原本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以為他們親臨此處,陳雲再怎麼樣也要做做面子功夫。
比如讓人把他們帶到客堂去招待,然後出來稍微聊兩句。
未曾想,清風、明月進入裡面之後沒了聲息。
要是換做其他的地方,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還能感應到裡面的情況,但偏偏這裡有陳雲這位半步大羅坐鎮遮蔽了景象,使得他們根本無法窺測到黃庭觀的情形。
於是,兩人站在山門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彌勒尊者微微一蹙眉,“這陳樸怎麼回事?”
燃燈古佛冷笑一聲,“他是故意讓我們難堪呢。”
他倒是看的挺清楚,先前陳雲表示他們不親自登門接人的話,目犍連定然埋骨他鄉,這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如今他們寧願憋屈上門,卻又被晾在了門外,不是更加羞辱是什麼?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作為佛教三大教主之二,本身地位無比的崇高,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一時間,兩人臉色陰沉,當真對陳雲恨到了極點。
彌勒尊者深吸一口氣,“我們怎麼辦?”
燃燈古佛沉吟片刻,原本陰沉的臉龐逐漸變得平靜。
他微笑著說道:“我等半步大羅萬劫不滅,即便天地重開,依舊能夠長生而不死,等候區區片刻又如何?”
聞言,彌勒尊者反應了過來,同樣微笑回應,“是啊,莫說等候片刻,哪怕等到海枯石爛、滄海桑田又有何妨?”
言罷,兩人索性不再多言,而是伸手一指,在山門外變出兩個蒲團。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各自坐到了一個蒲團上,閉上眼睛宛如坐定。
在這一刻,他們彷彿不是來拜見陳雲接目犍連離開,而是來修行的。
這一幕模樣,當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誰都沒有想到,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在這般羞辱下,居然顯得如此淡定。
一般而言,羞辱別人的人最希望看到什麼景象,肯定是被羞辱者暴跳如雷、歇斯底里,那樣羞辱別人的人才會舒坦,而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就是看穿了陳雲羞辱人的心理反其道而行。
你要讓我們暴跳如雷?
你想讓我們歇斯底里?
我們偏偏不如你所願!
我們偏偏要非常淡定!
沒錯,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這一番舉動,其實是面對羞辱的最佳回應方式。
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任憑你陳雲如何羞辱,我們不當一回事情,那就非但不是被羞辱,而是你在自取其辱啊!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要表現出超然的氣概,讓諸天萬界的半步大羅都看見他們二位的度量。
如此一來,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陳雲則會成為小肚雞腸的代名詞。
不得不說,這兩位不愧是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億萬年的超然半步大羅,智慧當真非一般人能比擬。
陳雲現在佔據了上風,又存心要為難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這個時候他們做什麼都不對,都有可能被人嘲笑,乃至認為他們氣急敗壞了。
既然知道做什麼都不對,那為什麼不什麼事情都不做呢?
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就是這個道理。
至少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是這麼想的。
他們認為找到了應對方法,並且還是唯一能夠還擊陳雲的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斗轉星移,一天過去了。
大約在第二天上午時分,清風、明月再次出現在了山門之外。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何等修為,自然能感應到兩個童子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只不過他們想著以不變應萬變,索性依舊坐在蒲團上假裝修行沒動。
清風主動上前道:“兩位佛祖,裡面請。”
“哦?”燃燈古佛緩緩睜開眼睛,“陳大帝總算捨得見我們了?”
彌勒尊者也暗暗好笑,覺得陳雲按捺不住了,所以讓他們進去相見。
他們二位親臨青城山,的確是一件丟臉的事,但是他們坐在青城山外面一動不動的等待,反而將這份丟臉轉移到了黃庭觀。
他們有錯就認,不怕丟臉敢於親臨,你黃庭觀卻將人拒之門外,是為失禮。
因此,不是你黃庭觀丟臉是什麼?
燃燈古佛的這句“陳大帝總算捨得見我們了”,分明就是陰陽陳雲為人小肚雞腸呢!
清風依舊不亢不卑道:“老爺沒有不說不見二位,只是在閉關,我們又無法靠近,實在不知如何讓他與二位相見,我等等候了一天一夜,始終見不到老爺,又怕二位在外面等急了,所以迎你們先進去。”
彌勒尊者和燃燈古佛壓根不相信這句話。
當然,他們也沒有不知好歹硬著脖子說不進去之類的話。
畢竟目犍連的小命還在陳雲手裡捏著。
如果他們真的不進去,目犍連必死無疑。
彌勒尊者和燃燈古佛既然願意丟臉也要來接人,肯定是不想讓目犍連死。
如果他們再慪氣下去,誰都保不準陳雲那個臭脾氣是不是真的會弄死人。
因此,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自認為把面子找了回來的前提下,肯定不會再裝什麼了,否則目犍連死了不值得。
兩人齊齊站起身,原本屁股底下坐著的蒲團,也在他們起身的一剎那,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燃燈古佛伸手,道:“還請兩位仙童引路。”
清風、明月應了一聲,在前面給兩位佛祖引路。
不多時,四人來到客堂。
清風明月招待著兩位坐下,又端茶送水。
做完這一切後,他們二人就告罪先行退出了客堂。
彌勒尊者與燃燈古佛一邊喝著仙茶,一邊對視了一眼,全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笑意。
他們已經有一種博弈獲勝的感覺,心情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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