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蛾深吸口氣,歸溟劍雖然能抵抗劍痕中的無上威壓,但功效有限,僅僅只能帶三個人:“之前的戰鬥中,我師尊在緊急情況下,引動了劍痕中的力量,想來她身上的某種功法,一定跟北塵仙子有所淵源,說不定在進入劍痕深處後,對取走玄武之血有幫助,她當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另外,紫薇殿主為了奪回歸溟劍,不知道冒了多大的風險,再加上他認識玄武之女,這深入劍痕的人物,理應也有他一份。”頓了頓,李飛蛾又道:“至於最後的人選,就交給太上長老好了,他對於劍痕之內的情況,想來十分熟悉,有了他的帶領,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聽完李飛蛾的人選後,甲辰神將面色一寒。
有關北冥劍宗殘留的劍痕,甲辰神將曾多有耳聞,只要能夠在歸溟劍的幫助下,進入劍痕核心,就能獲得難以想象的劍道領悟,同時深處更殘存著玄武之血,只要能夠煉化其中一縷,哪怕對他這樣早已登臨六轉巔峰的仙人而言,也是好處頗多,斷然不可錯過,必須抓住機會才行。
哪曾想,李飛蛾的人選,竟然直接將他排除在外,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目光也落在李飛蛾所指的葉桀身上,便冷哼一聲:“飛娥仙子想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師尊,我並不反對,能夠引動劍痕力量者,就算放在劍宗也鳳毛麟角,可讓我將名額,讓給那不知從哪來的紫薇殿主?恕我無法辦到。”
甲辰仔細打量著葉桀,不免嗤笑一聲:“他的境界,不過只有四轉中期。四轉中期的境界,若是放在外界,興許還算個人物,可放在我等六轉仙人眼中,不過是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螻蟻罷了!說句難聽的,不過是個廢物,去往劍痕深處,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取代我的名額?”
見甲辰這般詆譭葉桀,李飛蛾一時氣急,忍不住用力跺腳,可偏偏葉桀還是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不曾因為甲辰的輕視而感到半分急躁,直到李飛蛾看向自己,這才開口:“你們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情,我可沒有說,要將歸溟劍還給你們。蛇眼竊走此劍,而今又落於我手,便是我所有之物,想要此劍的話,你們要自己買回去才行。”
“什麼?”
聞言,不光是甲辰,就連太上長老也沒有回過神來,這歸溟劍本是劍宗之物,見葉桀拿回來,眾人都以為神器物歸原主,哪曾想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豈有此理!拿了別人的東西,你怎麼能據為己有?”甲辰怒視葉桀,屬於六轉巔峰的氣息鎮壓而下,試圖用境界的碾壓將他震懾。
只是,葉桀的反應,卻根本不為所動,見識過萬蛇窟主的威壓後,甲辰神將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蛇眼偷走了你們的歸溟劍,你們應該去找蛇眼要,這把劍,是我跟玄女傳人一同冒險尋來的無主之物,就算我同意拱手送上,只怕付出苦勞的玄女傳人也不會同意。還是說,你們打算強搶嗎,若是事情傳出去的話,也不知道其他仙人會如何看待北冥劍宗?”葉桀緩聲回答。
聞言,太上長老同樣面色一沉,渾身劍氣不再收斂,朝著葉桀鎮壓而下。
在兩位六轉仙人的威壓之下,若是換成旁人,只怕已經被嚇得腿軟,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可葉桀仍舊是那副鎮定自若的架勢,彷彿正在遭受的不是什麼威壓,而是閒暇的暖風一般。
“嗯?”
見葉桀面不改色,太上長老在試探之下,也隱隱覺察到了不對勁,尋常四轉仙人,可抵禦不住他的劍壓,可葉桀什麼變化也沒有,不僅如此,就連玄女傳人,也沒有對他之前的話語表示反駁。
種種不同尋常之處,都向著太上長老傳達了一個訊號,那就是眼前的葉桀,絕非面上看起來那樣,背後定然藏有某種手段。
活了多年的經驗,讓太上長老一下判斷出問題所在,周身氣息逐漸收斂,若奪回歸溟劍,真的有玄女傳人的功勞,敢強搶玄女派的東西,就算度過此劫,將來也後患無窮。
反倒是甲辰神將滿面慍色,礙於神將的身份,他當然不能就這樣強搶,更別說這麼做可能會得罪其他幾位玄女傳人,只好道:“你拒不交出歸溟劍,若是耽誤了時辰,等到萬蛇窟主休整完畢,帶領派中其他強者歸來,奪走玄武之血,令大陸生靈塗炭,該當何罪?”
葉桀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說錯了,礙事的是你才對,如果沒有你在這糾纏不休,只怕我們早就取走了玄武之血,你該當何罪?”
甲辰神將徹底被氣笑了:“我礙事?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手段,有本事的話,現在就跟我打一場!”
見氣氛劍拔弩張,太上長老緩緩出言:“打一場就不必了,這歸溟劍,乃是他們尋回的,讓他們試試也無妨,我也在這等著好了。”
聽太上長老這麼說,甲辰神將深吸口氣,望向葉桀的眼瞳中滿是憎色:
“既然太上長老都這麼說了……好吧!不過,如果你們什麼也沒做到,只是在浪費時間,出來後要向劍宗所有人謝罪,你還要向我磕頭認錯!”
葉桀揚了揚眉:“要是我們順利取到了玄武之血呢?”
“這不可能!”甲辰斬釘截鐵道。
“要是呢?”葉桀追問“你待如何?”
“要是我們成功了,你就將身上的六合寶鏡拿出來,作為有眼無珠的賠禮。”葉桀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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