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
隨著最後一道符文打出,青空寶雲氣大放毫光,馨香充斥在洞府之中。
“青空寶雲氣小成。
有此醫道妙法襄助,我靈醫之道距離突破三階中品,亦是在咫尺之間”
方逸無視虛空中若有若無的窺探之意。
這非是結丹初期修士,能夠發現的窺視。
“有祖師堂襄助,玄陽一脈朱懷遠與我交好,門中還陽奉陰違,就剩下五更子一脈。
萬事俱備,是時候徹底壓下閻有臺。”
他大袖一振,打出一道靈光,落於一旁妖氣渺茫的黃沙陣中。
“譁!”
飛沙走時之間,黃沙逐漸散去,長孫桀面色微沉。
但見方逸召喚,瞬息壓下心中不滿,嘴角含笑,朝一尊銀白小獸拱手作揖。
“謝過七戒真人指點。”
“長孫桀。”方逸開口道。
“弟子在。”長孫桀腳步急促,數息間,穿過門欄,進入靈田旁。
方逸神識掃過,半晌,微微搖頭。
“小七陣法技藝是準三階,但不善幻術,二階上品的迷心陣,對你磨礪道心之用,已然到極限。
經五年磨礪,你法力、神魂處於巔峰,該考慮閉關凝丹。”
“可惜。
你機緣欠佳,差了一件結丹靈物,康家秘藏的琥珀燒,終只勉強算半件結丹靈物。”
“弟子何嘗不知.”長孫桀面露苦笑,五指握緊。
愈是到了法力圓滿,他亦是清楚,結丹靈物對凝丹助益之大。
他面色猶豫,小心翼翼道。
“真人執掌玄陽,不知能否相助弟子,換取一份結丹靈物.”
“休要亂言。”方逸眉頭微皺,開口訓斥道。
“門中結丹靈物早已耗盡,即使有新靈物入得寶庫,被數位真人盯死,非立下大功不可得。
長孫桀你腳踏實地,好生修行,籌備衝擊結丹大境.”
“是。”
長孫桀心中不甘,這是要斷他道途。
以方逸如今的地位,換取一份結丹靈物,雖耗費不小,但並非難事。
被結丹真人盯死?
玄陽山天機峰都被壓制,築基修士盡數敗於秦羽、霍昭之手。
哪位結丹真人,會不給方逸顏面?
‘天機峰?’
神魂靈光一閃,長孫桀眸子微闔,遮掩眼中隱隱興奮之色。
‘方逸,你不仁,就莫怪我不意。
以我為靶子,安撫祖師堂修士,令我顏面盡失。
如今又這般行事.’
“長孫桀,你去將德燁喚來,我有事交代。
天機峰負隅頑抗,該一錘定音了”方逸開口吩咐道。
“是,真人!”長孫桀恭敬一拜,心中百轉千回。
望著長孫桀離去的背影,方逸指尖無形藥香升起。
他似笑非笑,眸中泛起詭異的寒光。
“黴運靈體,莫要讓本座失望.”
五極峰,雲霧環繞,雲鶴舞動雙翅,優雅長鳴。
比之五年前的寂靜無人,偌大靈峰只有三位修士修行。
如今修士或是乘騎雲鶴,或駕馭法劍,三五成群,往來絡繹不絕。
自五極峰大開山門,吸納門中修士。
靈峰就以修為高低劃分洞府,山腳之處最為熱鬧。
青色祥雲落於【青蚨】苑,長孫桀一襲灰色麻衣,半佝僂著身子,伸出五指輕敲銅鐘。
“鐺!”
“五公子,真人有詔令”
渾厚的鐘聲擴散,一位位自各自洞府踏出,羨慕望著白牆黑瓦的青蚨院。
範德燁若有所思。“有勞長孫管家了”
天機峰。
“師尊,弟子求見。”
周潛一襲銀色法衣,墨髮以枯枝挽起,自院落外走至玉幾之前,掃過篆刻蓮花印記的拜貼。
他面色微凝。
“師尊,這是?”
“五極峰的拜帖,方逸門下秦羽、霍昭二人敗盡天機峰築基修士。
如今再送來戰帖,無疑是逼為師投子認負……”
閻有臺望著氣機沉凝,面容俊逸的弟子,微微頷首。
五年修行,周潛天資上佳,資源靈物不缺,修為已到練氣七層巔峰。
若非為了穩固根基,足以突破練氣八層。
“周潛,你好生準備,天機峰築基修士盡敗。
以方逸的勢頭,接下來就輪到你等練氣修士,定要擊敗範德燁。”
“師尊放心!
一年前,我曾與範得燁交手試探。
若非秦羽橫插一路,出手護持,他不亡於我手,亦身受重傷。”
周潛眸中炯炯有神,自信十足。
得了祖師堂全力支援,五極峰勢力不斷增長,前後拜入門下的假丹真人都有數位。
但範德燁,仍只是勉強踏入練氣七層修為。
……
五極峰,玄靈長生府。
方逸大袖微震,一枚生機暗淡的灰色獸卵自袖中滑落。
他掌心法力吞吐,枯榮道韻變化,最終生機大盛,不斷滋養隱有死韻的獸卵本源,壯大吊住一線生機。
離開那尊準三階石龍子的滋養,無妖力本源蘊養,獸卵至多半日,就化作一枚死胎。
好在【生死枯榮經】精於生機一道,對獸卵治癒之能,還在妖獸本源之上。
五年時光,距離獸卵生機恢復只餘下一線之隔。
“師尊,弟子拜見”範德燁躬身一禮。
“恩。”方逸微微頷首,揮手令長孫桀退去。
半日後。
五極峰山腳。
身形圓潤的長孫戊,急急步入迎客亭。
“見過叔父!”
長孫桀一襲灰袍,身旁倚靠一尊汲水豹舔著毛髮。
“長孫戊,叔父將要閉關凝丹,還缺些靈物,,勞你收集。”
“收集靈物?”長孫戊開口道。“不知是收集何靈物?”
“兩百年玉髓參三株.”長孫桀眸中猶豫一閃而逝,開口道。
“玉髓參?”長孫戊眸中一眯,驚愕之色閃過,這是長孫家的暗令,他心中迅速收斂。
“叔父放心,侄兒必然收集全【玉髓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