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尤錫山眼角一挑,也不多言,五指探出拍下。
【庚金礪命書】的殘破書卷崩解,化作遍佈鎏金符文的羅盤落下。
“崩!”
羅盤靈光大放,五色流轉,演化一尊白髮老叟手持子午輪盤,眸中法輪轉動。
“庚金有道,聞嶽礪命”
老叟修長的食指點落。
範德燁周身竅穴、奇經八脈,識海紫府,氣海丹田齊齊泛起毫光.
“法力盡數化去,一絲殘留都無,方掌門到是有兩手,比門中的廢物強多了”
尤錫山略作估計,法力盡數褪去,不受前功法法力影響。
範德燁倒真有一分鑄就上品道基的可能。
“這是德燁爭氣。”方逸淡然道。
“你這祖師堂一脈門風,這麼多年也沒一個變化.”
尤錫山搖搖頭,並未深究,索性與他無關。
他話鋒一轉,開口道。“方掌教此次來,不止是為了一個弟子吧。
讓我猜上一猜,大雲修仙界對結丹真人有意的機緣有數,算算時日
是簡陽秘境之事?”
“尤真人見多識廣,不知對簡陽秘境,有幾分瞭解?”
方逸意味深長的望著尤錫山,這位藏經閣之主,知曉的隱秘可真是足夠多。
大真人赤眉子,簡陽秘境,這等訊息,著實不似尋常假丹真人能否知曉之事。
“那是!”尤錫山昂著脖頸,面露傲意。
“論功法推演之道,本座大雲之中無敵手,即使耀光洞府的老傢伙,亦找過本座.”
方逸眉頭微皺,不知尤錫山所言是真話,亦或是虛言哄騙。
眼前之人初見,心思跳動,他難以摸清準確脈絡。
若是推演功法之言為假,那不過胡吹大氣,也就罷了,
若是為真
尤錫山能在藏經閣中有此地位,挑釁結丹真人,倒也不為過。
“尤道友開個價吧.
簡陽秘境的訊息,我全部要了”方逸壓下心中的雜思。
“唔,簡陽秘境的訊息,價值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開高價了,方逸你不願意。開低價,我吃虧。
不如,你我打個賭?”
尤錫山眼珠子一轉,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身後書冊翻動。
須臾間,玉簡中篆刻滿簡陽秘境資訊。
他指著閉鎖六識,陷入傳承之中的範德燁。
“方掌教肯為這小輩來藏經閣,受我這老不死的氣,想來十分看重這小輩。
你我就以範德燁能獲得幾分傳承為賭注,賭上這一份玉簡”
“勝又如何?
負又如何?”
方逸望著玉簡上浮現的隻言片語,眸中精光流轉。
尤錫山渾不在意,懶散的伸出五根手指,順手立下一個心魔誓言。
“勝了玉簡歸你,老夫立下心誓。
其中記載著藏經閣中,所有簡陽秘境的訊息。
至於敗了?
勞煩方掌教給五千靈石即可”
“可。”方逸頷首答應,五千靈石換取簡陽秘境,輸贏都不虧。
“善。
“就以德燁獲得一成傳承為界限,玉簡歸你了。”
尤錫山頗為大氣,揮手將玉簡丟擲。
“轟!”
“這般趣事怎少的了閻某?”
一道銀色靈光包裹下,天機八卦盤落下,卷向玉簡。
“閻有臺?”方逸眉頭微皺,手中碧血菩提枝泛起毫光,亦朝玉簡捲去。
“嘭!”
銀、青二色寶光碰撞,沛然大力襲下,玉簡瞬息就被打成粉末。
餘波掀起陣陣罡風,將成排的書架擊碎。
“嘩啦!”
即使有法禁庇護,玉簡亦是滾落滿地,書籍橫飛。
“方師弟,這般趣事可不能獨享。”
一枚流轉星光令牌被閻有臺握在手中,【天缺】二字鐵鉤銀劃,是隻是一件上品法器。
但大真人的氣機,足以讓方逸、尤錫山嚴陣以待
“閻真人到是護短,這不過一個時辰,來回走了一趟軒文谷與天機峰。”
尤錫山低聲嘀咕一聲,又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簡,身後書卷翻動,神識灌入其中。
“兩枚玉簡一人一枚,少來我這找事
我這藏經閣中傳承,可經不起真人交手。”
話落,兩道匹煉捲起玉簡,朝方逸與閻有臺一起落去。
閻有臺眉頭微皺,五指一抓,朝玉簡擒拿而去。
同時,指尖探出一道銀刃,朝另一枚玉簡劈落。
“錚!”
“啪!”
銀刃斬斷玉簡,一道青光亦是將另一枚玉簡打斷。
“閻師兄,你這般急迫,莫非這玉簡中有何隱秘?”
方逸目光淡淡,藏經閣涉及門中傳承,被大真人看重。
二人都有所顧忌,未動用全力,但互相過上一手,他並未吃虧。
“方師弟,定要簡陽秘境一行?”
閻有臺並未再次動手,深深看了方逸一眼,言語平淡,但卻如暴風雨前的黑夜,惹人心悸.
“閻師兄不是已經動手了嗎?”
方逸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梁渠因春水潭丁家半畝準三階靈田之事與焚穹領對上。
蕭硯不知此事緣由,以為是五極峰出手。
他豈會不知?
蕭家唯一的築基上人蕭清影互通有無之下,只要細細調查。
豈會不知春水潭丁家,那一畝獻給梁渠的準三階靈田,到底是何人的根底。
如此之事不止一件,閻有臺雖下手隱蔽,但卻未能瞞過他。
抓不到黑手,有天機技藝遮掩氣機。
但五極峰與焚穹頂開戰,何人是最大受益者?
方逸稍作推算,就已然心中有數。
畢竟論下黑手,挖坑陷人,他才是大行家
不揭穿,不過是為了收攏梁渠之心。
閻有臺既不承認,亦不否認。
以方逸篤定的姿態,想來摸清楚此事脈絡。
事到如今,承認無絲毫好處,否認亦是自欺欺人。
“方師弟,你真要與我為敵?”
方逸眸子微闔。“玄空赤丹靈府一戰,閻真人留手幾成?
為了讓我與蕭硯結仇,真人寧可數百年積累的名聲作為踏腳石。
玄陽山中修士,都小看真人”
“哦?”
閻有臺泛起淡淡趣味之色。
“倒是讓師弟知曉了。
既然知道閻某留手,方師弟還要自尋死路?”
“方某可不是蕭硯。”方逸面色淡然。
“確實,方師弟不是蕭硯可比。
可惜,方師弟不是蕭硯,否則我就省心。”
閻有臺認可的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誠懇道。
“方師弟,若是肯助我一臂之力,待我接掌天機峰後,可助師弟奪取大空震雲舟。
同是祖師堂一脈結丹真人,廣勝大真人的遺澤,張恆一豈可獨享?”
話落,閻有臺五指豎起,神識湧動,立下心誓。
“若方逸師弟願意襄助於我,我執掌天機峰之後,必全力助師弟執掌祖師堂。
方師弟,你修行靈醫之道,我修行天機之道,雖是木道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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