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一顆放進嘴裡,好嬌豔的一張臉感覺瞬間都放光了。剛才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媛媛姑娘此刻眼巴巴的看向李為舟,表情哀怨多情,可惜李為舟不看她,氣的她咬牙切齒……
齊二孃享受完後,果然眼中怒火消散大半,對李為舟道:“小舟兒,你還有這手藝?行了,回頭我們再合計怎麼發大財,我心情好多了,你快去李老虎家過節吧。我們這邊還要排演一下,晚上要跟綺夢閣的臭娘們兒打擂呢。
你剛來時沒看到對面修的花樓?她們是欺上門來了,今兒要是讓她們贏了,往後醉香樓的臉面可就全沒了。如今死馬當作活馬醫,媛媛,你和婉婉好好演……”
回頭一看,只見媛媛一雙大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齊二孃手裡的錦盒,啥也沒聽見,氣的齊二孃兜頭一巴掌,差點給扇趴下:“就知道吃!我怎麼養了你們這些就知道吃喝玩樂的東西!”
媛媛委屈道:“好姐姐,去年咱們去她們樓前修花樓,我跳舞就贏了的。今年肯定還是我贏,可我現在有點餓……”
齊二孃撫額頭暈,咬牙道:“你是豬腦子啊,沒聽那邊請來了江南四大才子蘇逸雲?人家手裡有好詞,你拿什麼贏?”
詩詞的原本功能就是為樂府而備,所以總是押韻,從而琅琅上口。
詞尤是如此。
因為詞的歌唱性非常強,韻律也非常優美。
風格又多樣,有婉約派、花間派、豪放派,貼近生活,表達也靈活。
但能寫的好的,屈指可數。
顯然,一個舉人寫的詞,肯定是沒有辦法和文華天寶之地來的著名才子相比。
好在,齊二孃這邊其實有一個“才華絕世”的存在,這個存在就是……李為舟的父親,李德旺。
“我爹寫過一首非常好的中秋詞,姐姐你要不要?”
李為舟的開口,讓齊二孃一怔後,和媛媛姑娘一起撐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李德旺已經失蹤六年了,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都已經消散,但其實還是有一些蛛絲馬跡留了下來。
齊二孃專門瞭解了一些,但無論怎麼檢視,李德旺都不像是一個能寫出好詩詞的人。
李為舟有些氣不過,道:“你們還不信,聽我背給你們聽!”
說著,他閉上了眼,停了大概有幾個呼吸的時間,才開始搖頭晃腦的背道:“青煙冪處,碧海飛金鏡。永夜閒階臥桂影。露涼時、零亂多少寒螿,神京遠,惟有藍橋路近。”
頓了頓,又閉目稍許後,繼續:“水晶簾不下,雲母屏開,冷浸佳人淡脂粉。待都將許多明,付與金尊,投曉共、流霞傾盡。更攜取、胡床上南樓,看玉做人間,素鞦韆頃。”
他念罷,樓裡一片寂靜。
青樓不是窯子,這裡平日裡詩詞唱唸為主。
其實這些唱詞,和地球那邊的流行音樂很像。
所以即便是一些小茶壺,居然都有不低的文學欣賞素養……
此刻自然聽得出,這首詞雖比不得那些流傳千古的名作,卻也絕不失為一篇極上等的佳作!媛媛姑娘兩眼放光的看著李為舟,尖叫著上前一把抱著,如同親小雞兒似的,嗯嘛嗯嘛嗯嘛,在他臉上連親了三口。
齊二孃更是目光熠熠的看著李為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
李為舟趕到李家大宅時,快到午飯時間了。
他還是第一回來這裡……
剛從馬車上下來,門房就朝裡面大喊一聲:“三爺回來了!”
裡面小廝繼續往內跑,傳信去了。
李家大宅是三進的大宅,左右還各有一跨院。
儘管縣城的地不怎麼值錢,但這麼大一處,可見典獄有多黑,真能撈啊。
“你小子,到家了不往裡走,還等著哥哥我來迎你?”
李長安一身酒氣,但走路依舊瀟灑,笑罵著走出來說道。
李為舟好奇道:“你怎麼一身火鍋味?”
李長安氣笑道:“半上午就開吃,推不脫的席……你說你小子,醉仙樓火爆成那樣,你連面都不露,別人都以為是我開的鋪面,天天喊著叫我請東道。我幫你坐鎮,往裡面賠了多少銀子進去?你還好意思說!”
李為舟樂呵道:“請關係的飯桌,你簽字就行了,到時候賬房會跟我說。”
李長安知道這不是客氣,摟著李為舟邊往裡走邊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三郎,你還真行,現在大哥都服了,誇你通處世之道,比他強……你放心,我請的都是過命交情,用得上的。咱們仨兄弟好好幹,只要咱們兄弟一條心,這青州城早晚姓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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