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了,等啥時候練武通關了,金身不壞誰也打不死,也不敢打的時候,就天天聽曲賞舞,逍遙自在。不過不只在勾欄一地,或於名山大川間,或於濤濤海浪上,或於塞北沙海里,或於江南煙雨中……
一邊享受著楚夢君的洗腳按摩,一邊看天下美人翩翩起舞。
再伴以美食佳釀,玩兒她個幾百年,方不負活此一生!要是能長生不死,那就更好了,就一直快活下去……
當然,現在的確有點忙,就當先苦後甜,為將來做打算吧。
絲竹聲起,裙煙嫋嫋。
楚夢君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打量著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然後判斷出,他是真的享受這聲色犬馬……
這就讓人很無語了,生的這麼好看,白手建起那麼大的家業,偏偏還是個甩手閒人。
怎麼看,都像一個紈絝貴公子。
可是,紈絝公子能幹出那些種種非凡麼?別的不說,馮碧梧那種恨不得殺盡天下負心漢的老鴇,如今都對這個年輕男子另眼相看。
若非如此,前日也不會聞訊趕來……
真是越看越看不明白……
正糾結中,一個其貌不揚的老婦人輕飄飄的上樓,連李為舟都沒發現她怎麼來的。
老婦來到楚夢君身邊言語了幾句後,楚夢君面色微變,側揚著臉眉頭緊皺的看著老婦道:“謠傳吧?”
老婦人輕聲道:“不是一家看到的,描述也都差不多。前兩天就看到了,互相對賬後,今日才傳開。”
楚夢君緩緩道:“應該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老婦搖頭道:“無足能行,飄蕩迅捷,奔馬所不能及。面色慘白,目流血淚,雙眼射出三尺紅芒,清晰可見。現在城外商隊都炸了鍋了,好些人鬧著要進城,不敢在外面紮營了。”
李為舟覺得被打擾了,有些惱火的看了兩個嘰嘰咕咕的老孃們一眼,目光之討厭,差點讓夢君姑娘炸毛!等一曲舞罷,楚夢君目光中微微有些閃爍的看著李為舟問道:“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她總覺得,和某人脫不開干係。
李為舟嗤之以鼻道:“今歲大寒,外面的商隊不想在外露營,才編出這等鬼話。”
楚夢君道:“你怎麼知道?”
李為舟嘆息一聲,道:“那麼多人見了鬼,鬼還那麼厲害,結果卻沒聽說誰被鬼抓走吃了。哦,那是一條好鬼,只嚇人,不吃人,可能嗎?傻瓜才信!”
本來嚇的小臉發白的硯雪覺得大有道理,咯咯樂了起來。
楚夢君恍然,隨即又瞪了李為舟一眼,道:“就你聰明!”不過見李為舟嗤笑一聲準備告辭離去,她又忙問道:“你真準備和晉王府交好?”
李為舟剛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問道:“晉王府是怎麼個情況?”
說著,從袖兜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后里面是幾個乳白的奶糖。
他隨手拿起一顆,先遞給挨著他做的硯雪,然後讓她分給正準備離開的琴師和妓子,算是打賞了,最後同楚夢君道:“你說吧……咦,你也想吃麼?”
楚夢君早就聞到了濃郁的奶香,喉嚨都有些癢了,可恨某個小東西故意使壞,最後問她。
她狀作若無其事道:“嘗一顆你百寶樓的美味,也可以。今兒的曲舞,就不用你會賬了。”
硯雪趕緊給自家小姐送上一顆,眾人一起吃下後,均是眼睛一亮,好濃郁甜美的奶香!
心情舒暢了些,楚夢君也樂意跟李為舟分享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王府隱私:“世襲罔替八座鎮國王府中,目前最強的自然是齊王府。但其實兩百年前最強的是周王府,再往前看,楚王府、吳王府、天南王府等都曾鼎盛過數十年。唯獨晉王府,從來不成器。
八王對八宗,晉王始王就挑中了元劍山,因為元劍山規矩,歷代只有一位傳人山下行走。對手簡單,朝廷發給晉王府的寶藥,就被王府轉手賣了,換取世間的榮華富貴。若不是看在北地從未出事的份上,估計早就換了傳承。從初代晉王往下,一個比一個貪婪。”
李為舟卻覺得:“不換晉王,可能也是擔心換個雄才大略的,元劍山壓不住。畢竟,這個山門只派一個弟子入世行走。”
楚夢君譏笑一聲道:“或許如此吧。但是有一點你要小心了,晉王府是八座王府中最貪財的,超乎想象的貪財。不說晉州,整個雍州府,凡是賺錢的營生,少有晉王府肯錯過的。你的百寶樓,估計早晚跑不脫。”
雍州為天下九州之一,而晉州是雍州的州府。
李為舟也沒太理解,按說地球那邊的雍州府一般指陝甘寧地區,而晉州則多在山西一帶,雖然挨著,可到底不一樣。
無所謂了,搞不懂就搞不懂,記下就好。
李為舟還真不怕他貪財,用銀子能解決的事,對他來說都不算事。
不過很快,李為舟就為他的淺薄和大意付出了代價……
僅僅只過了一夜,當李為舟在奇形怪狀的樁功中醒來時,就赫然發現屋內坐著一個面白無鬚的老者,三角眼中閃著奇特的光芒盯著他看。
李為舟當場冷汗就流了出來,還未開口,老人就如鬼魅一樣出現在他跟前,一隻枯木一樣的手,抓住了他的鎖骨,“咔擦”一聲就捏斷了,另一側如法炮製,甫一見面,就廢了苦練無數個日夜的李為舟……
“你敢吱一聲,咱家就捏斷你的脖子!”
陰惻惻的公鴨子聲響起,讓李為舟閉上了嘴。
他眼巴巴的看著這個註定死無葬身之地的老砸種,看看他準備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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