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舟看著她道:“傾我之所有,也在所不惜。這話你可能不信,不過你可以幫忙傳個話,上清宮為難我齊姐姐時,願意出手仗義相助者,百寶樓主人必有重謝。”估計是這麼自大的話太過可笑,讓馮碧梧眼睛裡的冰霜漸漸散開還笑了笑,轉移開視線道:“好吧,看在齊清綰的份上,我幫你一把。”
說著,竟要將匕首送回。
李為舟卻搖頭道:“一碼歸一碼,百寶樓以公平誠信為本,匕首便是診資。”
馮碧梧好奇問道:“我若幫你殺了傅天壽,你準備怎麼報答?”
李為舟笑了笑,道:“那個畜生,就不勞碧梧君了。”
……
半個時辰後,就在醉香樓的大堂上,隨著馮碧梧最後一掌輕擊在李長安的胸口,李長安一口暗紫色的血噴出,人就醒了過來。
雖然神情還有些萎靡不振,但眼見著多了些生氣。
李為舟對馮碧梧點了點頭,抱拳就要告辭。
不過馮碧梧卻淡淡說了句:“之前上清宮來人,和東宮太子側妃有些親戚,每年都有孝敬送進宮裡。”
李為舟疑惑道:“上清宮不是魏王的狗腿子麼?難道是兩面三刀下三濫的主?”
馮碧梧對他言辭之輕狂居然沒什麼反感,還點頭厭惡道:“上清宮八宗之一,家大業大,又怎會盡投一方?總要留一些淵源在,也好在必要時轉向。”
李為舟再問:“那楚夢君呢?她說是天南王府的人,還誇齊姐姐重道義,競爭只是在商言商。”
馮碧梧面無表情道:“天南王妃,是魏王妃的嫡親姑母。那個賤人藏的什麼心,你清楚了沒有?”
李為舟不在意的笑道:“第一眼就看出她心機不淺,藏的什麼心倒是不知道。不過無所謂,就算不是什麼壞心,也不會是什麼好心。這件事,我自會應對。”
馮碧梧聞言沉吟稍許,她有些想笑,她實在不知道,這個鄉巴佬到底哪來的底氣,說這樣的話。
不過,只是覺得好笑,她並不反感。
畢竟,能拿出這樣神兵的人,必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底蘊……
待李為舟自行離去後,她低頭輕輕翻看著手中的匕首。
好一個百寶樓主人,好一個傾盡所有,在所不惜……
唉。
……
進去半個多時辰後,李為舟揹負著李長安出了大門,一直沒言語的李長安在出門那一刻,忽地在他肩頭嘿嘿嘿笑了起來。
笑聲中有憤恨,但也有得意。
李為舟聽著聽著,似被他的笑聲所感染,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
李長安的嘿嘿就變成了哈哈,一直全部等在門外的李德隆、李長平父子見狀唬了一跳,連忙上前察看。
李德隆仔細的打量著次子,見其精氣神真的恢復過來了,眼睛裡有了神采,於是也跟著高興的笑了起來,並且隨著周圍人增多,笑聲還越來越大。
李長平也走到跟前,先看了看笑的吊兒郎當的二弟,便用力拍了拍李為舟的肩膀。
又不顧儒家禮儀,強摟住了李為舟的脖頸,又一手握住了李長安的胳膊,眼中含淚,長笑不已。
沒人知道,當李長安被匆匆抬回,人事不省,多位郎中宣判沒救的那一刻,他這個哥哥心裡是何等的心碎疼痛。
這一刻,看著大笑不已的兄弟,李長平到底沒忍住熱淚,一邊笑一邊落淚。
李為舟笑的比較含蓄,看著大伯家三個老爺們各種狂笑。
或許是因為他們堅信,李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少聞風而來的青州豪族們看到這一幕後,無不心中震撼。
青州李家,真的要成氣候了啊……
一輛馬車忽地垂下的幃簾,緩緩離去。
馬車內,楚夢君面色淡然,眸光閃動……
醉香樓三樓一扇雕畫窗後,馮碧梧看著遠去的馬車,嘴角的笑容裡夾雜著譏諷,隨後目光又落在樓下,眸光轉動,不知所思……
天邊一輪金烏西墜,餘暉染此世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