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盧良安狠狠地將菸頭扔到地上,朝著汪秋水家大步走去。
盧良安帶著人火速趕到了汪秋水的家,一行人急匆匆地衝進了內屋。
“郭,先生……您怎麼在這?這是怎麼回事?”
盧良安帶著幾個手下衝進客廳,見到郭世平,狐疑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也剛到。”
郭世平平靜地道。
“莫非,這三人是你殺的?”
盧良安指著三具屍體,皺眉沉聲問道,語氣中的客氣頓時消失,右手還摸向腰間的配槍。
‘他媽的盧良安,想給我下套子,我看你是想功勞想瘋了吧?’
郭世平恨得嘴角抽搐,可嘴上還是客氣的道:
“小安吶,我這個瘸老頭子,如何殺得了這三人?我是聽到異響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的。”
大概十五年前,也就是盧良安讀初中的時候,郭世平到盧家村改他家改過陰宅風水,收了五千元。
那時的五千元可不是一筆小錢!
當時,盧良安的家庭並不富裕,所以盧良安得知後,第一感覺便是父母被郭世平騙慘了。
認為風水之說不過是封建迷信,他卻因此長期在學校食堂沒能吃上幾頓肉,導致他身體營養跟不上,長得比較瘦,沒少被校霸欺負,所以他恨郭世平。
但礙於父親的情面,表面上,盧良安對郭世平還是還是很敬重的。
盧良安在捱打中學會了打架,骨子裡的狠勁被完全啟用,漸漸地,在學校裡,便沒人敢欺負他。
到了高中,家裡開始變得寬裕起來,賣農產品掙了不少錢,盧良安的伙食得到了改善,身體也不再瘦弱。
盧良安順利考上大學,大二那年,去了北方嚴寒之地當了兩年的兵,回來便在鎮上的警局任職,從輔警開始,透過他一步步的努力,當上了隊長,父母也順利搬到了鎮上生活。
“請稱我職務!”盧良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咬牙糾正道。
“是,盧隊長!”郭世平強壓怒火,溫和地道。
“汪秋水呢?有沒有看到?”
“回盧隊長,我沒看到過任何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裡躺著三具屍體。”
“小周,拉警戒線,這裡也要封鎖現場!”盧良安衝著周俊峰喊道。
“盧隊長,這裡跟我沒關係,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郭世平輕聲問道。
“跟我回去配合調查吧!此事若真與你無關,到時自然會放了你。”
盧良安臉色鐵青,一副鐵面無情的樣子。
為了功勞,也為了發洩此前一直積壓的恨意,決意和郭世平撕破臉皮,拒絕了郭世平的請求。
他打心底就認為風水之說是封建愚昧,打心眼就看不起郭世平,並不認為得罪一個騙吃騙喝又瘸腿的老頭會有什麼了不得的後果。
“那我到外面先打個電話?”郭世平忍著怒氣,輕聲詢問道。
“你不會想溜吧?”
“我一個瘸腿的老頭子,能溜得了嗎,盧隊長?”
“那你去吧!”盧良安對郭世平示意道,隨後跟旁邊兩個手下說道:“你們兩個,盯緊他,一有什麼動靜,立馬給我逮回來!”
盧良安並不知道在牆角處郭瘸子撥出去的兩通電話,竟直接改變了他以後的人生軌跡。
“好,我跟你們回去配合調查。”郭世平打完兩個電話後,乖乖伸出雙手。
“銬上!”盧良安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郭世平被押回警局審問。
與此同時,無論是屍體還是受傷人員,被氣刃所傷的腳踝處,痕跡一直都在變淡,到鎮上時已消弭不見。
大菇山深山密林中,兩個人,兩袋行李穿行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