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糯推著輪椅離開,景戈在身後忽然問了句:“你特意找我,只為了得個幫手對付霍琭?那你不如去買兇找刺客,豈不方便多了?”陸行舟頭也不回:“景兄想阻止魔行,難道陸某不能同此心?一舉兩得,何必買兇。”
遠處裴初韻一直靜靜看著這邊交流,直到陸行舟離開錢宅,裴初韻忽然想起什麼,傻了眼。
現在景戈暗中盯著陸行舟,看會不會有“魔修”出現。
那她裴初韻這典型的魔修,還怎麼對付陸行舟?怕是魔功一放就要被景戈先兜頭一刀砍過來了……
我是魔修,可我不是那個魔修啊!
繁華大郡的鎮魔司原統領,妥妥的四品上階甚至有可能已經三品了,再加上陸行舟師徒倆本身,那還怎麼打?裴初韻一時懷疑自己之前到底鬼迷了什麼心竅,為什麼不在他倆在街邊買糖吃的時候就偷襲出手啊!現在怎麼辦?那邊陸行舟悠悠然和阿糯進了一家餐館,點了一桌好菜。裴初韻面無表情地看著,更氣了。
這幾天盯著這王八蛋,生怕錯過什麼,搞得什麼都沒吃,就磕丹補充能量。現在更好了,看他們師徒倆一路吃零食喝酒點大餐,自己還是隻能幹看著!
不對,為什麼要幹看著,我易個容一樣可以大搖大擺點東西吃啊!
裴初韻二話不說地跳下對面屋頂,光明正大地進了餐館。
小二迎了上來:“客官,沒桌了,您看這……”
裴初韻美眸掃過陸行舟那桌:“那不是有空位麼?”
小二有些尷尬:“那得看人家肯不肯拼桌。”
話音未落,陸行舟就笑了,露出整齊的白牙:“有美人兒拼桌,豈有不願之理?姑娘請坐,這頓我請。”
色狼。
裴初韻心中暗自啐了一口,面上擺出靦腆的笑容:“那怎麼好意思……”
“我們師徒倆吃這麼大桌子菜也吃不完啊,免得浪費,還要打包回去餵狗。”
裴初韻:“……”
她暗自磨了磨牙,淺笑著坐在對面:“這位公子真能說笑。”
阿糯坐在側邊,一邊扒飯,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她。裴初韻銀牙磨得更厲害了,想到被這小鬼頭騙到劍鋒堂的過往,那瞬移法寶至今都沒冷卻呢……
陸行舟似是隨意搭訕:“姑娘是本地人?”
裴初韻柔和地笑笑:“也是初來此地。”
“獨自一人?沒人相伴的麼?”陸行舟有些驚訝:“這世道可不太平,姑娘這麼漂亮,還是小心些,免得被欺負了去。”
至今為止只有你欺負過我!裴初韻嘆了口氣:“別的還好,就是差點被路邊野狗咬過,可嚇人了。”
阿糯差點一口飯噴了出來,辛苦地掩著嘴巴咳嗽去了。陸行舟面不改色,桃花眼深情地盯在裴初韻臉上,柔聲道:“姑娘若是信得過我,今後可以相伴而行的。”
喲呵對老孃放媚功?不對,這不是媚功,沒有功法反應……可這眼睛好作弊啊,怎麼和人放媚功一樣的?
不過現在這個狀況,是不是意外達成了“接近勾引陸行舟”的初始意圖?裴初韻心念電轉,做出個含羞垂首的樣兒:“公子帶著如此可愛的孩兒,怎能信不過?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陸行舟聲音忽然大了不少,好像很驕傲:“敝姓霍。”
熱鬧的餐館忽地安靜了許多,無數食客偷眼往這邊看。
霍琭雖然人還沒到,但霍家四公子要來這裡做郡丞的事早就傳遍了,這人大庭廣眾喊姓霍,莫非……
裴初韻也做出一副崇拜的眼神:“公子莫非是霍郡丞的……”
陸行舟故作高深地笑笑,舉杯輕抿。
一頓飯沒完,“霍家已經有人在城裡暗訪了”的訊息便悄悄傳遍了夢歸城。
陸行舟笑道:“敢問姑娘名諱?”
裴初韻眼珠子轉了轉,嫣然道:“公子叫我阿繂就好。”
行繂,系舟之繩。
裴初韻覺得自己很有文化,可惜別人聽不懂。
阿糯很是同情地看著她的腦袋,怎麼還有人自己想綠的呢,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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