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尹從易來到一座僻靜的宅院前,這座宅子不算威嚴,但跟周圍其他建築都保持了一段距離,獨自坐落在清凌凌的湖畔,低調之中透著考究。
此刻,宅子靜悄悄的,正門上方的牌匾上,簡簡單單“宇文府”三個字。
尹從易抬起頭來,看向牌匾,微微點頭。
就是這裡了!
這是曾經建立此處坊市的那位坊主,居住的地方。
他能夠感知到,這裡面,有他需要的東西!
“律”的碎片,應該就在這裡面!
“奇怪!”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這次進入‘怪異’,竟然一個下屬都沒帶?”
“不管了!”
“先把‘律’拿到手再說!”
心念電轉間,尹從易直接走到門前,伸手去推門。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面前門戶的剎那,其整個身體宛如破碎的泡沫般,噗然不見。
天光明亮,照出宇文府的牌匾下空空蕩蕩,不見半點身影。
※※※
無人坊市中,廖佔波大袖飄飄,帶著三名練氣九層的考生穿街過巷,很快來到了一座鋪子前。
其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走了進去。
這間鋪子外面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記,看不出來是賣什麼的,三名練氣九層考生緊緊跟著廖佔波的腳步,夾腳跟了進去。
剛剛入內,便感到一陣陰冷傳來,三名練氣九層考生頓時看到,這間鋪子是數間屋子打通而成,裡面空間格外開闊。
正對著大門的堂上,擺放著一張長供桌,其上一隻青銅鼓肚圈足香爐,裡面插著一支孤零零的線香,沒有點燃。
供桌上方掛著一幅睡蓮圖,圖中睡蓮盛開,數點殷紅點綴濃綠,望去霎是鮮豔。
兩側的空地上,卻擺放著一口口樣式不一的棺槨,彌散出陰鬱之意,與睡蓮的生機勃勃相去迥然。
這些棺槨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下面用兩根長條凳墊著,空氣中還彌散著一股新漆的味道,旁邊的架子上,則放著些香燭紙錢之類的東西。
望著面前這一幕,三名練氣九層考生都有些發毛,江兆傑嚥了嚥唾沫,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廖前輩,我們不是要去尋找出口麼?”
“為何要進來這棺材鋪子?”
廖佔波在正堂中間站住腳,袍袖一拂,先將門關上,爾後才轉過頭來,看向面前的江兆傑、褚修平、卜建梁三人,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彆著急。”他不緊不慢的回道,同時朝著一口通體烏黑的棺槨走去,口中說道,“你們都是朝廷的修士,可知道這世間的鬼物,統共分為幾種?”
聽到這話,江兆傑、褚修平、卜建梁都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廖佔波為何會有此問,但考慮到三人修為低微,還得仰仗對方才能在這“怪異”中活命,彼此對望一眼後,褚修平開口說道:“鬼物按照大類,可分‘怨魂’、‘兇魂’、‘詭譎’、‘邪祟’、‘惡孽’還有‘怪異’。”
“其中‘怨魂’和‘兇魂’最為孱弱,也是【馭鬼術】的首選目標,一般都是孤魂野鬼。”
“‘詭譎’相對較為少見,其是眾多怨念的集合體,怨念越多,就越混亂……”
“至於‘邪祟’,比較特別。”
“據說在天變之前,其就已經存在於世間,故此對於陽氣,有著極高的抗性。”
“正常情況下,無論是【馭鬼術】,還是【魂契】,都很難對‘邪祟’起作用。”
“而‘惡孽’的誕生,基本都跟人禍有關,通常對活人有著難以言說的憎恨,很難殺死。”
“‘怪異’……我等現在遇到的,便是‘怪異’。”
“‘怪異’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整個一片區域,都變成了鬼物……”
這個時候,廖佔波已經走到了那口烏黑棺槨旁邊,他伸出手掌,按在了這具棺槨的棺蓋上,聲若洪鐘道:“錯了!”
“這世間的鬼物,只分為兩種。”
“一種是天生的鬼物!”
“還有一種,則是人變的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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