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下一刻,他身影於間不容髮之際朝旁一側,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黑氣。
但其頭上戴著的那頂斗笠,卻被黑氣瞬間切成兩半,滴溜溜的摔落在地。
斗笠之下,蕭逸陽臉上卻還戴著一張古銅色面具,仍舊將其面容遮的嚴嚴實實,其往後退了一步,當即穩住身形,只不過,他雙手仍舊被繩索牢牢的捆在身後,找不到機會掙脫。
這個時候,高臺上那道模糊身影似乎終於發現了情況不對,其周身驀然瀰漫出汩汩陰氣,猶如黑煙滾滾,瞬間瀰漫在山腹之中,口中發出滿含憤怒的咆哮:“你,是外來者!”
伴隨著模糊身影的怒吼,其身後的赤紅香爐中,煙氣轟然升騰,猶如火山爆發般,化作一道青煙洪流,直衝山腹之頂,當洪流觸及到那些石鐘乳時,又似天河搬倒,快速流淌向四周。
煙氣滔滔,猶如汪洋恣意,縱橫整個山腹空間。
一道道虛幻身影,自煙氣中浮現。
這些身影形貌各異,男女老少皆有,其中幾道身影,鄭確看著格外眼熟,正是費遠暉、鵝黃衫子女修,以及剛才進來此地時,死在甬道里的胖瘦男修!
所有虛影都還保留著生前的模樣,軀殼完好,然而神情卻皆猙獰扭曲,陰惻惻間,透著難言的恐怖。
虛影懸浮當空,似乘浪而行,伴隨著煙氣的彌散,齜牙咧嘴的鎖定了蕭逸陽。
啪!同一時刻,鄭確終於掙斷了手上的繩索。
見那些鬼物都被蕭逸陽吸引注意力,沒有留意到自己,鄭確當即又把自己的手腕劃開,讓靈血滴落到綁著自己雙腿的繩索上。
這些繩索內中陰氣厚重,彷彿精鐵鑄造一般難以掙開,但受到靈血中陽氣的衝擊後,頓時鬆軟下來,原本強悍的束縛力也顯著下降。
就在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時,被眾多鬼物盯上的蕭逸陽,當即抬起腳,用腳尖指向鄭確,大聲喊道:“他也是外來者!”
“他已經解開了手上的繩索,馬上也要解開腿上的捆縛!”
???
鄭確頓時頭皮一麻,這個蕭逸陽,真不是個東西!為了自己一個人活命,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顧全大局。
心念電轉間,鄭確當即一拍養魂袋,兩道血光瞬間自袋中遁出,落至他左右。
左側血光化作一道白衣黑髮的身影,青絲高束,雙目赤紅,正是青璃;右側血光則現出一道黑衣黑傘的背影,其雲鬢累累,髮梢一根赤紅絲帶,鮮豔如血,望去嫻靜典雅,乃是枯蘭。
一看到青璃出現,鄭確原本右側那道同樣被束縛住的身影,當即站了起來,捆住其的繩索,就好像忽然失效了一樣,窸窸窣窣的落在地上。
只不過,儘管沒了束縛,這道身影卻仍舊模糊不清。
其對著青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問候道:“青璃大人!”
望著這一幕,鄭確頓時一臉問號,這聲音明顯就是念奴,但念奴既然可以強行掙脫控制,剛才幹嘛一直不動?他還以為對方被繩索捆住後,用不出陰職!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高臺上的那道模糊身影已然暴怒的叱道:“外來者!”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