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蛛校尉恨得牙齒直癢癢。“討好處?哎,西江大王御下一向不嚴,這這這,成何體統啊!”白狐校尉咂咂嘴,也跟著有幾分無奈,它知道這事兒有結果了,但是卻沒有辦法討回公道了。
因為西江大王並不曾下令要討什麼好處,這分明是那一夥巡河水妖覺著就要隨西江大王走蛟化龍了,此去萬里迢迢,它們若是能活下來,自然是從龍之臣,若是不能活下來,那麼自然一切休提,在這種情況下,討些好處,也是肆無忌憚。
難道黑蛛校尉還要怒氣衝衝的追上去嗎?且不說它敢不敢的問題,就算是真的敢,也追不上啊,走蛟化龍,世人只知有躍龍門一個環節,卻不知還需找一條大江大河的源頭,自上游一鼓作氣,直衝下游,裹挾無盡洪水,裹挾不知多少生靈,多少蝦兵蟹將,沿途但有半點阻隔,這走蛟化龍的氣勢就弱了,沒準就要化龍失敗。
所以這個時候誰敢阻攔,那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殺無赦!
總之就兩個字,白死!“白狐老弟,這次辛苦你了,日後但有用得著哥哥我的,儘管開口。”
那黑蛛校尉最終長嘆一聲,從樹洞裡帶走蜘蛛夫人的屍身,吧唧吧唧就給吃了。
它倒不是傷心死了一個血脈後代,而是幾十上百年的家族基業,就此毀之一旦。
想要重新開始,又不知道需要耗費多久?
“黑蛛老哥說哪裡的話,咱們可都是世交。”
那白狐呵呵一笑,就此告辭,而它離開後不久,四面八方一隻只大大小小的黑蜘蛛也都爬了回來,但都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包括那僅剩下的兩隻圓桌大小的黑蜘蛛。
“一群沒用的東西!你們怎麼不去死!”
黑蛛校尉罵了一聲,將一隻大蜘蛛抓過來,似乎想詢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扔掉,這等子孫,都沒有完善的心智,就算能問出個一枝半節,又有什麼用,還不如再孵化培養一些更出色的嫡系後代。
至此,黑蛛校尉飛快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意樹洞裡被挖開的小樹洞,以及其他的細節。
包括此案的一些其他疑點,它未必不能猜到,那白狐校尉也未必不能猜到。
但是那重要嗎?
只要確定了,那九品化骨銷魂針的確是被某個巡河水妖給拿走了,那這個案子甚至都不能繼續追查下去。
更不能透了風聲,四處宣揚。
原因很簡單,得罪不起。
那西江大王此去走蛟化龍,若是一去不回,身死道消也就罷了,若是真的能化龍成功,那可就是能堪比人族天境大修士的存在,這是它們區區一些小妖能得罪的?沒準到時候它們自家大王都要把它們綁了去請罪。
哎!這件事似乎就這麼結束了,一切又開始恢復正常,唯有江水漫灌帶來的大量淤泥,讓這片江邊沃野中的植物遭受了滅頂之災。
那黑山雀,武裝野蜂族群還好,仍舊可以飛到更遠處去採集食物。
黑甲蟲族群的漿果田則幾乎被摧毀殆盡。
當然,就更別提黑蜘蛛族群了。
它們連棲身的大樹都灰灰了。
不得不四散流浪,往東邊的山谷遷徙,未來也許會成為新的黑蜘蛛族群。
倒是王武提心吊膽的蟄伏了差不多七八日,這才趁著夜色,兜了一個大圈子,逃向江邊地帶。
這個方向也是他深思熟慮後所做的決定。
因為他真的不能再出現在這個區域了,倘若被黑甲蟲族群或者是黑山雀族群發現他還活著,那麼之前蜘蛛夫人的死亡一案立刻就會有重大進展。
那黑蛛校尉不敢去西江大王手下尋仇,卻一定很樂於將他剝皮抽筋,放血化骨釀造成美酒的。
總之這事兒沒有個一年半載,他不敢回來的。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西江大王走蛟化龍,肯定會帶走一大批主力水妖,所以此時此刻的西江區域,必定就沒有大妖坐鎮,就算還有一些小水妖出沒,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
正適合他目前的發育發展。
當然了,這個時間也不會持續太久。
若西江大王走蛟化龍成功,那麼隨便派出一員水妖大將就可以繼續回來坐鎮西江。
若是走蛟化龍失敗,估計南山大王,北山大王沒準會扶持一個新的西江大王出來。
總之,王武的計劃是,以一個月為限,酌情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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