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你等著,我去找你有田叔!”
周德旺急急忙忙地又往周有田家裡跑。
“娘,你沒事吧!”
宋知夏一進堂屋,就看見蘇文茵用兩隻手艱難地想要爬出房間門。
“知夏啊!知夏,你有沒有受傷?”
看到宋知夏的一瞬間,蘇文茵眼角便流出了兩行清淚。
門外嘈雜的人聲吵醒了昏睡中的蘇文茵。
聽清有人在喊宋大伯的名字,蘇文茵便知道宋家的父子又來搶房子了。
蘇文茵掙扎著想要起身,最終卻只是重重地摔下了床。
“娘,我沒事!快,我扶你到床上。”
宋知夏忙跑過去,拍乾淨蘇文茵身上的灰塵後,將人扶上了床。
“知夏,你嘴唇受傷了!快,娘來給你上藥。”
蘇文茵看到宋知夏嘴唇上的傷口,眼淚流得更兇了。
宋知夏從抽屜裡取出藥膏,遞到蘇文茵手裡。
而後乖乖地將臉湊到蘇文茵跟前,等著蘇文茵給自己上藥。
酸澀從胸腔漫到鼻尖,蘇文茵顫抖著手仔細地給宋知夏上著藥。
剛剛門外喊宋知夏潑婦的聲音,蘇文茵也聽到了。
明明小時候宋知夏就是一個冰雪聰明,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自從宋慶滿去世後,宋知夏就變了,變得潑辣蠻狠,張牙舞爪。
可如果有的選,誰又願意變得面目全非呢?
都怪自己這個身子不爭氣!
拖累丈夫,被親生父母趕出家門。拖累女兒,為了給自己治病辛苦勞作,原本白皙的面板都被曬得跟焦炭一樣黑。
“娘,你等著,我會很快就能把你的病治好!”
感受到蘇文茵輕柔的指尖傳達的溫暖,宋知夏整顆心像是被泡在溫泉裡一樣舒坦。
“好,娘等著你!”
喉嚨劇烈地哽住,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砸在沈禾婉的衣襟上。
周德旺,徐巧雲,周有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溫馨的場景。
確定兩人都沒事,三人這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知夏主動退婚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周德旺“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語氣格外的平靜。
劉金鳳知道這個是老頭子發怒的前兆,忙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兩個孩子之間鬧了一點誤會,我這不是沒當真嗎?所以沒說給你聽。”
“你去澄清一下吧!別讓人以為知夏身後沒有靠山,是好欺負的!”
“這是當然!”劉金鳳滿口答應。
周向陽這次跑車順利便可以轉正,在這之前,劉金鳳可不想出任何岔子。
兩天後,村裡關於宋知夏周向陽沈禾婉三人的八卦果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半夜,宋知夏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滾燙的開水澆進玉米麵,裹著麥香的熱氣蒸騰著漫開。
宋知夏手掌飛速揉搓,將麵疙瘩揉成暖黃的團,大拇指狠狠戳進麵糰,指尖翻飛間捏出中空的窩狀。
蒸籠冒起白煙時,一排排金元寶似的窩頭整齊躺好。
宋知夏將蒸好的窩頭小心地裝進柳條筐,又在縫隙填充麥糠用來保溫。
拎上醃製好的鹹菜,宋知夏就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