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在決策的那一刻,王榮升想的不是活動能不能成,也不是百寶閣是賺是虧。活動成敗與否、百寶閣盈利幾何,和王榮升又沒關係。
玉樓才是掌櫃,出事了,自有大腦袋王玉樓負責。
王榮升考慮的點在於,玉樓疑似想用百寶閣的公費,收購他手裡的紫銅破法杵。
因而,才想出了個新花樣,試圖說服自己。
這事兒吧,玉樓是百寶閣的大掌櫃,收購紫銅破法杵走的是百寶閣與化鋒居之間的賬,程式上合理,他王榮升幹嘛要攔?
王氏已經給了他足夠修行到練氣巔峰的各類資源,王榮升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修煉,他沒什麼得罪人的必要。
君不聞,欺老不欺少!——翌日,清溪坊,王氏百寶閣。
“你確定這種方法有用?”
被玉樓薅來的白鷺看看櫃檯上的木盒,話語中全是質疑。
作為被收養長大的孤兒,她當然沒質疑玉樓的勇氣。
之所以這麼問,只是擔心玉樓的嘗試會失敗。
作為王氏的貴子,玉樓和玉安沒有瞧不起她,反而把她視作朋友。
出於朋友的角度,白鷺非常擔憂。
“修士和普通人的差異很大,但在人性上,很多點是相通的。
普通人會貪婪,美色、財富、地位.修士也會有妄念,妄想福緣加身、長生久視.只要有機會,所有人都存在相信自己是天眷者的可能。”
清溪坊幾千名修士,清溪坊輻射範圍內十幾萬名修士,這麼多人裡,還會缺貪婪的傻子嗎?百寶閣的盲盒二十枚靈石一個,裡面起碼有四張不同的符籙,市場價就值十枚靈石。
如果某個大聰明運氣好,買到了藏有紫銅破法杵的,還能輕鬆大賺一筆。
經過紅燈照的收割後,所有法器的價格都漲了一大截,四層禁制的紫銅破法杵起碼值八十枚靈石。
買到就是賺四倍!(五層禁制的紫銅珠,吳謹言報價六十枚靈石,但他那是壓價收購,同時珠型法器也沒牌面,故而價格低)
玉樓相信,既然有那麼多人願意賭馬,就肯定有人願意買盲盒!如果十天內賣不出去,等下次賽馬比賽開始後,楊啟那邊的廣告一上,積攢的存貨盲盒也能被喜歡賭馬的賭徒清空。
這才是他敢向王榮升提起盲盒計劃的底氣所在!王玉樓又不是棒槌,怎麼可能盲目的上活動?
“那你會認為自己是天眷者嗎?”
白鷺不懂玉樓到底準備的有多認真,她只是好奇,王氏的子弟會如何看待自己。
玉樓愣了一下,苦笑道。
“天眷者?哈哈哈,哪個天眷者從小父母雙亡,長大後還趕上這麼差的時代。
可能王氏的子弟在你眼裡已經很幸運了,但在真正的強權面前,王氏也不過是大點的螻蟻罷了。”
王顯茂擔心玉樓慧極必傷,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玉樓知道自己該走向何方,知道自己該如何行動,所以,他不會迷茫。
既然這個世界很殘酷,仙盟十宗的控制堪稱敲骨吸髓。
那就走到絕頂去,走到誰也無法壓迫控制他的絕頂去。
去修行,去紅塵中修行,去艱險中修行,去孤寂中修行。
既然來到了這可以成仙作祖的世界,王玉樓自然不想於底層蹉跎一生。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大氣魄,但他有直面攀登的勇氣。
這就夠了,夠他出發了。
至於如何出發?
先從經營好百寶閣,穩固自己在王氏的地位開始!“大點的螻蟻?怎麼可能?”
白鷺看不到千年不老的旦日,無法理解莽象祖師為證道金丹榨乾紅燈照上下的殘酷。
在她眼中,王氏不僅不是螻蟻,反而是清溪坊最粗的大腿之一,是散修眼中的築基仙族。
“哈哈哈,不說這些了,來,把盲盒都擺到櫃檯前的架子上,再把門板開啟,希望今天的顧客多一些。”
玉樓下令,白鷺和夥計們忙作一團,開門的開門,理貨的理貨。
清晨的陽光從百寶閣的大門打了進來,照的白玉鋪就得地面一片金光,顧客們也稀稀拉拉出現。
玉樓沒有主動的上前推銷盲盒,而是看著白鷺等人接待。
他是掌櫃,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自己做,適當的把工作分給其他人,才能給自己留出足夠的修煉時間。
雖然引氣期每天修煉的上限被大修者鎖死了,但在修為提升之外,玉樓需要修習的地方還有許多。
令玉樓驚訝的是,今天的顧客居然比昨天還多,而且進了百寶閣就不走了。
他們也不看貨,也不召喚夥計,只是站在限時拍賣的那幾個臺子前,看著臺上的物品就不走了。
原來,這些顧客之前早就盯上了百寶閣的限時拍賣活動,只是不願意提前出價,專等最後一天才來。
怎麼說呢,如此行徑,頗有種逛超市守著海鮮區等魚翻肚皮的美。
玉樓心中的不安也散去了。
從他就任百寶閣大掌櫃開始,推出的兩個活動,三人九折團和限時拍賣,全都取得了成功。
看看擠在限時拍賣臺前的人吧,引流效果肉眼可見的好。
有這樣的反饋,玉樓對盲盒活動的信心也就更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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