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瓷對朱雀的氣息再熟悉不過,僅僅只是用神念在城中搜尋一番,便輕而易舉找到了朱雀的落腳地。
那是一個略顯破舊的院子,房主是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極少回月牙城居住,於是便把老舊的房子租了出去。
朱雀不知雲逸何時會來與她匯合,總是住在客棧也不方便,便乾脆租了這間小院,也好便於平日修行。
原本住在這裡還算愜意,沒了魔宗的勾心鬥角,她也能偶爾放鬆放鬆。
可今日朱雀焦躁無比,找了兩天都沒發現南宮灼灼的蛛絲馬跡,簡直快要把她逼瘋。
她覺得既然猴老大把人託付給了自己和雲逸,那就一定要看好南宮灼灼。但是架不住桃花精少女心性,這陣子越學越壞,已經開始從早出晚歸變成了夜不歸宿。
可憐朱雀一個黃花大閨女,哪裡管過小孩,平常在魔宗碰上這種熊孩子都是毒打一頓便老實了。
偏偏南宮灼灼修為比朱雀還要高上幾分,屬實是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聽。
她實在找不到對方,心想幹脆不管了,孩子大了愛咋樣就咋樣吧。
明明只過了一個月,朱雀卻覺得自己已經老了幾十歲,站在門口的模樣活像一個苦苦等待孩子回家吃飯的老婦。
“雲逸,都是你的錯!”她咬牙切齒道,殊不知口中那人已經進入了月牙城。
就在朱雀打算轉身回屋繼續修煉的時候,忽然發現不遠處的巷子口有道熟悉身影,鼻尖微動,更是嗅到一股令她心安的香味。
她猛地揉了揉眼,還以為自己被南宮灼灼氣得過分蒼老,以至於眼睛都花了。
“小姐?”
小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她應該忙著收拾極樂門,然後穩固合道境的修為才對啊。
可隨著那道身影逐漸走近,朱雀終於徹底看清了那人模樣,忍不住衝了過去,興奮道:“小姐,我可想死你了!”
宋新瓷伸出一根手指,用神通將朱雀擋在身前,顯然難以承受她突然爆發的熱情。
“小姐,嗚嗚!”
朱雀喊著喊著便哭了起來,宋新瓷強忍笑意,仔細打量了朱雀一番。只見她面容憔悴,身材似乎又瘦了些,腰上的肉明顯細了一圈。
宋新瓷嘆道:“你好像瘦了。”
“哇~”朱雀頓時哭得更兇,“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個混世魔王有多難帶,天天出去闖禍,我辛辛苦苦攢的那點嫁妝已經快被她花完啦!”
“你居然還給自己準備了嫁妝?”
“嗝,我說錯了,應該是私房錢。”
朱雀哭著打了個嗝,瞬間沒了抹眼淚裝可憐的興趣,便挽著小姐胳膊往屋裡走。
宋新瓷則是感受了一番是否有人跟蹤自己,確定只有左鄰右舍偶爾傳來好奇目光之後,終於放心跟隨朱雀進了屋子。
房屋雖然有些破舊,但是被朱雀打理得一塵不染,還擺了些花花草草,可見她其實過得不錯。
宋新瓷說:“以前沒見你有如此閒情逸致。”
朱雀則皺著臉,乖乖站在一旁,苦哈哈地說:“小姐,我把雲逸跟丟了,等我想告訴你這件事的時候,月牙城突然封鎖起來。”
“不用解釋了,具體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而且雲逸也來了此地。”
“什麼?!”朱雀恨不得蹦起來,“那趕快讓他把南宮灼灼帶走,別礙著咱們回魔宗!”
“暫時還走不了。”
“啊?!”
“此事說來話長。”
朱雀泡了杯小姐平日最愛的茉莉花茶,然後便安靜坐在一旁,聽她講述扶搖宗發生的事情。
雖然宋新瓷講的雲淡風輕,但朱雀聽的膽戰心驚。
雲逸居然被風颳到了扶搖宗,還拜入其中做了弟子。更巧的是小姐為了調查無名小鎮一事,也假借石家二公子的身份拜師,還成了雲逸的師弟。
之後兩人聯手粉碎覆天閣的計謀,不僅殺了個合道境,更是目睹了飛昇境過招。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
不過宋新瓷並未提起“同心蠱”,並且把雲逸為救自己身受重傷一事也隱瞞下來。這麼做並非不信任朱雀,而是擔心某天朱雀落入敵手,被人搜魂,這些秘密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朱雀一直在暗中觀察宋新瓷,總覺得自家小姐有了些許變化,具體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她眉眼的冷意似乎融化了許多,說起有趣的地方還會忍不住微笑,曾經那個高冷的宋新瓷,恐怕一年難得能笑兩次。
而且她提起雲逸的時候語氣輕快,顯然並不厭惡對方。兩人應是有過共同經歷之後,感情再進一步,比起無名小鎮那時更加穩固。
朱雀莫名有些醋意,明明我跟小姐天下第一好。
在朱雀聽說雲逸來月牙城另有要事,而不是來接自己和南宮灼灼的時候,她忍不住拍了桌子:“我在這裡苦哈哈做個奶媽,他居然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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