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認出此劍,疑惑道:“竟是‘邪齧’,這不是咱們葬劍谷的東西嗎?!”宋新瓷也不知何時外公秋楓將寶劍贈與了獻王,只能微微搖頭。
寶劍名為邪齧,顧名思義,一旦灌入靈力便會現出滿是尖銳牙齒的巨口,出其不意咬住兵器法寶,將其摧毀。
只見銀蛇鞭被邪齧一口咬住,無論崔無命如何用力抽回卻都無果,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被咬成碎片!
崔無命臉色極差,他手中銀蛇鞭本是一條妖物所化,陪伴他修行許多年歲,沒想到今日卻被人輕描淡寫毀去。
不過兵器畢竟是身外之物,崔無命作為化神境還有諸多手段可以施展。
他用力一抖披風,霎時變得遮天蔽日將擂臺籠罩其中,正是那日在客棧施展出的古怪神通。
這神通也有獨到之處,此時只有幾名返虛境以及宋新瓷可以看透墨色偽裝。
雲逸微微眯起雙眼,以他的修為卻無論如何用力都看不清裡面情形,只能聽到幾聲怒喝,似乎還有利刃刺穿衣帛之音。
他心道不妙,之前低估了獻王此人的修為,看其實力就算南宮灼灼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勝。
可能只有化神巔峰的朱雀才有穩勝對方的把握。
說起朱雀,她在認出邪齧劍之後便悄然離開了閣樓,去了一個可以接應南宮灼灼的隱秘之處。她暗中神念外放,緊緊盯著慈藍師太那邊的動靜。
葉凌交出虎符之後,也吩咐心腹紛紛離開此處,由羅通帶隊,不久後就會調集月牙城的萬人大軍將此處包圍。
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切都在雲逸的算計之中。
唯獨崔無命不太對勁!事先早就叮囑過他,不必生死相搏,只需拖些時間,然後故意露出破綻輸個半招即可。
可如今崔無命顯然是在以命相搏。
他的詭異神通並未支撐太久,便被蘇信用劍斬破,霎時無窮光線灌入其中,照亮兩人身影。
崔無命手中已無兵刃,此時渾身浴血,卻依然不顧一切往蘇信衝去。
蘇信眉頭輕皺:“崔無命,你想造反不成?”
“王爺說笑了,下官怎敢有此念頭。”崔無命皮笑肉不笑,突然將一身化神境修為全部爆發出來。
他七竅流血,瞬間血液又轉為烈火,看樣子竟是用出了某種秘法,抱著有死無生的想法。
“狗奴才!”蘇信破口大罵,以劍抵住身法突然變快的崔無命。
“下官的確是個奴才,但我是陛下的奴才,卻不是你的。”
崔無命以身體被邪齧刺穿為代價,短暫控制住了這把透著邪性的寶劍。同時他一把用力抱住獻王,身上有火焰轟得燃起。
他竟想要與獻王蘇信同歸於盡!雲逸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崔無命對小皇帝的忠誠,他入城之後形骸放浪,看似完成了押送鐵將軍的任務,於是原形畢露。
不曾想崔無命一直都將心中怒火埋在了心底,月牙城外見到蘇信的時候,他卑躬屈膝,絲毫不敢反抗,也是為了減少對方的戒備之心。
此人怕是從一開始就做了必死的決心,只要獻王膽敢截殺鐵鴻奪取虎符,他便要尋個機會,刺殺那個不將陛下放在眼中的狗王爺。
只可惜,崔無命還是低估了修行中人的神通手段。
獻王蘇信的確正在隨著崔無命一同燃燒,兩人的血肉骨骼也在化作飛灰。
但蘇信眼中並無恐慌,只有戲謔。
崔無命見狀心中一沉,絕望想到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殺了獻王,為陛下除去這枚眼中釘。
他的身體從四肢到軀幹,紛紛焚為灰燼。
然而被崔無命鎖在懷中的那道身影,卻漸漸變成了一道紙人。
到了最後,崔無命以命換命的物件,居然只是一道毫不起眼的紙人!
下一刻蘇信便手握邪齧出現在擂臺的另外一側,看他衣衫整潔,好似剛才並未經歷過一番苦戰,只是隨手殺了個化神境罷了。
他舉劍指向南宮灼,和顏悅色道:“南宮兄休息好了嗎?”
南宮灼見狀立刻認真起來,與煉氣巔峰就很棘手的宮澈比起來,這位王爺顯然更不好對付。
然而還輪不到桃花精再戰一場,一道身影突然從閣樓一躍而下。
只見此人已經取出趁手兵器,落地後便釋放出了全部修為。
可惜這修為只有煉氣境,在蘇信面前未免有些拿不出手。
顯得滑稽可笑。
蘇信笑道:“居然是你,也好,城外沒能殺了你們,今日一併補上。”
雲逸面沉如水,他手持方圓劍,腰間繫著紫金葫蘆,竟是已經把壓箱底的寶貝全都準備齊全。
說實話,這一路他與崔無命、羅通談不上交情深厚,充其量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可是剛才眼睜睜看著崔無命以身軀化作烈火,想要以命搏命為小皇帝爭取一片朝堂清明之時……
突然有一股怒火自雲逸心間而起,燒得眉心玄黑小劍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