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劍意懸停在雲逸眉心之前,劍尖遙指蘇信,殺意騰騰。
而且隨著雲逸晉入化神境,自身修為大漲,原本被困住的扶搖劍意開始劇烈掙扎,隱隱有掙脫邪齧巨口之意。
蘇信本人也不好受,他手口並用這才擋住雲逸的三重殺招,如今方圓劍力道加重,口中咬著的青蓮劍意也不再死氣沉沉,快要把他的牙齒震碎。
更關鍵的是,還有一柄新出爐的方圓劍意距離自己不到三寸,若是它突然襲來,自己還真不見得可以避開。
於是場面急轉直下,剛才還風頭盡出的蘇信反而落於下風,性命堪憂。
臺下宮澈已經醒來,咬牙切齒看著眼前一幕,滿是憤恨。不知為何,他見到那把方圓劍的時候隱隱有種預感,那本應該是他的東西!不,不對,除了方圓劍,還有那三道劍意,全都應該是他的囊中之物!
為何偏偏卻給了別人?一定是雲逸用了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將原本屬於自己的機緣盡數奪走了!
不得不承認,宮澈的想法雖然有些魔怔,但的確對了一部分。
他自從踏入煉氣境以來,一步一個腳印,無比夯實,與雲逸的修行之路頗為相似,故而與方圓的劍道也有丁點感應。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如今雲逸不僅搶先一步得到了方圓劍,甚至還化出方圓劍意,算是終於稍稍領悟了方圓劍的真意。
宋新瓷看向雲逸的目光滿是欣賞,這個男人已經一再給她驚喜。
從一介凡人變成化神境修士,他只用了一個月而已。這種速度放眼修真界都可謂天才,唯一的缺點是他年紀稍大了些,不知道能否保持這個勢頭繼續向前。
而且看得出雲逸在劍道的造詣很高,這人似乎天生與劍有緣,修行劍道勢如破竹,進展飛快。再加上他這人肯吃苦,磨劍經這種笨拙至極的法子居然也被他練出了名堂。
若能把他帶回魔宗,假以時日一定可以一飛沖天。
只不過,魔宗對他來說,當真是個好去處嗎?宋新瓷一直覺得把雲逸帶回魔宗是順理成章,今日見他破境,反而這個念頭變得鬆動起來。
雲逸的性格嫉惡如仇,喜愛逍遙人間,或許對他來說魔宗只有烏七八糟的破事,只會有礙修行。
可他若是不去魔宗,豈不是兩人就要分開?
宋新瓷著實想了不少,可惜這些雲逸全然不知。
他正處於戰意滔天的狀態下,大量神念從體內靈氣氤氳而生。如此一來,上一世熟悉的種種神通,便有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如果說煉氣境是話本里內功深厚的武林高手,那麼化神境則讓修行中人與武夫有了根本區別。
一入化神境,從此天地寬!
蘇信感受到雲逸不斷攀升的修為,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口中一吐青蓮劍意,身子迅速往後急退,同時令邪齧也鬆開雪白小劍,飛回主人手中。
可就在他萌生退意的同時,雲逸眉心處的方圓劍意“嗖”的射出。
蘇信只看到一道烏光衝著自己眉心射來,倉皇之間只能再度施展“替身”神通,以一張紙人為代價換取一線生機。
和躲避崔無命同歸於盡那招如出一轍,蘇信身影一閃,挪移到了身旁數寸的位置。而原地則留下一道紙人,被方圓劍意直接分為兩半。
雲逸見狀也不驚訝,對手作為大夏王朝手握實權的王爺,位高權重,有些保命手段實屬正常。
而且他早就認出那紙人乃是“換命符”,此符籙看似普通,實則透著邪氣,乃是正氣宗一位千年前就被逐出師門的逆徒所創。
之所以說邪性,乃是因為換命符一道符卻分主次兩部分,都需貼在活人身上。主符一旦受損便會生效,將傷勢全部轉移到貼有次符之人身上。
換命符,顧名思義,就是用別人的性命換取自己一線生機。
擂臺之上短短數次過招,其實獻王已經間接害死了兩名萬里之外的隨從。這兩人都被他囚禁在王府地牢之中,危急時刻用來換命。
雲逸喚回三道劍意,手中方圓劍也與自己更加緊密,從今日開始,他終於可以隨心所欲施展白猿劍法,而方圓劍的千鈞之力對他也再無半分影響。
青、白、玄三道劍意分別懸在雲逸兩肩以及頭頂,隨時打算攻向不遠處剛剛死裡逃生那人。
青蓮劍意戰意最盛,它剛剛被蘇信咬在嘴裡卻掙脫不得,好像覺得自己也變髒了,恨不得一劍刺死那人報仇雪恨。
雲逸問道:“不知你這換命的手段還能再用幾次?”
蘇信裝模作樣道:“你再試試不就知道了?”
“正有此意。”
方圓劍御風而起,在雲逸晉入化神境後,終於可以使用神念駕馭寶劍,再不用手持大鐵片到處追著人砸,簡直笨拙到了極致。
蘇信也把手往前一探,控制邪齧在半空中攔住方圓劍,一口咬住那塊劍尖隱隱初具雛形的部分。
如此一來,兩柄劍開始在空中角力,兩名劍客則各自結出劍指,不停往劍身灌入靈力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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