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瓷忍不住紅了臉,說道:“娘,你別聽他瞎說,他這人最喜歡胡說八道。”“恐怕也不全是胡說吧,娘還是頭一次見你帶男人回家呢。以前你總說你要出外尋仙,一走就是好久,原來是外面有人了。”
“娘你正經點好不好?!”
“呵呵。”秋清憐拋下女兒,湊到雲逸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問道:“雲逸,你們兩個成親沒有?”
雲逸沒料到岳母如此直白,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剛剛是瞎說的。”
“那你們不如今天就拜堂成親吧?!”
“什麼?!”
宋新瓷忙道:“娘,你別胡鬧啊!”
可是下一秒秋清憐就自顧自衝出廂房,顯然是招呼外面的人準備婚禮去了。
雲逸面對宋新瓷可以殺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縮了下脖子,“這個,秋姨好像有點奇怪啊!”
宋新瓷確定附近沒有人之後,關上房門,解釋道:“那不是我娘,只是她的一個……夢。”
“夢?”
“其實這整座無名小鎮都是她的夢。”
雲逸擺手道:“你越說越亂了,如果一切都是夢,那秋姨去世之後夢就該結束了吧?”
宋新瓷解釋道:“你不懂修行,所以這事和你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你可以理解成這個美滿的家,是我孃的一縷執念。很久以前她走火入魔,自身的全部修為便化成這縷執念,創造了這個地方。”
“那她到底是死是活?”
“死了,這裡只是她執念化成的事物,所以她也不會像普通人那樣神志清醒。”
雲逸又問:“那大當家到底是誰?”
宋新瓷冷著臉:“宋廣林,也是我娘執念所化。在她的幻想中,她與宋廣林隱居在無名小鎮,還有了一個女兒名為宋新瓷。”
雲逸說:“但小鎮外的那個秋清憐,她的女兒叫醜丫。”
宋新瓷露出一絲低落:“對,她生我的時候已經沒了修為,生怕別人把我搶走,於是故意將我扮髒扮醜,直到後來外公帶走了我。”
此時此刻,雲逸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宋新瓷,更不知道無名小鎮還藏著這等秘辛。
難怪宋新瓷非要選擇此地打破返虛境瓶頸,難怪她無論如何都不願離開小鎮,她說了許多原因,卻唯獨沒說……其實這裡還有她的一個家。
儘管是鏡花水月般的一場幻夢,卻也是她心中真真切切的家。
雲逸又問:“那無名小鎮是怎麼回事?”
宋新瓷答道:“最初也是我孃的執念化成,後來吸引了許多人紮根於此。”
“也就是說無名小鎮裡的人,有的是真人,有的則是假人?”
“可以這麼理解。”
雲逸問:“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宋新瓷答:“見招拆招吧,這裡畢竟只是我孃親的一縷執念,所以他們行事可能會有些瘋瘋癲癲。”
“我指的是成親一事,你娘看起來動真格了。”
“還不是你管不住嘴?!”
“我錯了,對不起。”
“你!”見到雲逸低頭認錯,宋新瓷反而不知道如何罵他,想了半天糾結道:“那就……遂了她的心願吧。”
宋新瓷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扭過頭去,遮掩住了眼角的一抹淚光。
剛剛秋清憐得知宋新瓷心有所屬的時候,那份喜悅不似作假。似乎兩個“孃親”,都對女兒的婚事有著近乎變態的執著。
或許是因為她終究沒能和所愛之人長相廝守,成了一輩子的心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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