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眾扶搖宗弟子沒人會嘲笑她,因為他們此刻都深深震撼於雲逸的那一劍。清微感受最為深刻,他目睹雲逸這段日子起早貪黑修煉磨劍經,卻從不知道他的劍術如此高超。
剛剛那一劍比起以一敵二打敗劍閣弟子的時候更上了一層樓。
這個煉氣境徒弟,似乎在劍道一途有所領悟,正一步一步攀向不可見的高峰。
宋新瓷的眼中同樣流露出異樣神色,她開始覺得雲逸之前是在藏拙,故意麵對那兩名劍閣弟子的時候不出全力。
可是現在她突然發覺,雲逸並非藏拙,反而是在磨劍。他像是一名久久沒有用劍的老劍客,之前與那兩人過招刻意拉扯,是在藉助對方之力尋找手感。
而現在他已經熟悉手中長劍,便真的展露出了令人驚駭的一面。
不對,實在不對。
按照自己的調查,雲逸出生在一個極普通的家庭,從未學過劍法,怎麼可能短短時日便練到如此高度?他每日修煉的磨劍經只是個粗淺功法,絕無可能令他成就這等劍術?除非,他是在飛天秘境收穫了這一身劍術。
宋新瓷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她隱隱覺得,雲逸的劍術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自身苦修。同樣作為劍修,她深知雲逸的恐怖之處。
冷靜,無情,自信。
最關鍵的是他永遠能控制手中的劍,而不會讓自身成為劍的附庸。
宋新瓷甚至有些手癢,想要與雲逸切磋一番。單純以劍道而論,兩者在伯仲之間。
自從晉入合道境,宋新瓷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戰意。
她近乎貪婪地盯著銅鏡,看著那裡面雲逸的身影。
男人面對接連衝來的師兄師姐毫不驚慌,也不再言語,單純以手中寶劍說話。
解決冷麵女子的時候他用了兩劍。
解決第二名的馬臉師兄的時候,他同樣只用了兩劍。
兩劍,兩劍,還是兩劍。
如出一轍的兩劍,一劍破解殺招,一劍成為殺招。
人們料想中的大戰沒有發生,因為這一切結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顯得有些潦草。
事實證明,在鎖靈大陣之中,在眾人修為被迫來到同一起點的時候,雲逸想要殺掉這些扶搖宗聲名赫赫的精英弟子,只需要一人兩劍。
但云逸似乎對此仍有些不滿,他嘟囔道:“不能一劍一個,還是不夠。”
他說這番話並非故意氣人,而是有些遺憾。即便有著上一世的經驗,可他現在的劍術還是無法達到昔日巔峰。
這副身體練劍太晚,用劍的熟練度還遠遠不夠。
但是無妨,因為這裡還有一塊磨劍石。
雲逸舉起手中三尺青鋒,劍尖遙指中央奇門宮剩下的最後一個對手,孟凡。
他說:“就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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