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
數個金光大字,在半空當中浮現,熠熠生輝,光彩灼目。
餘缺不卑不亢,只是朝著那法旨拱手,道:“真傳餘缺接旨。”
那道法旨受了他的一拜,隨即就戰慄,字跡融化,全部化作為了一道金光,飄搖一晃,漲大成了一面十丈高大的旌旗、幡幢。
餘缺打著如此大的幡幢,四周並有仙光湧動、仙音流轉,聲威赫赫的就朝著蓮花峰所在飛去。
這一幕落在了那些石家中人的眼裡面,一陣哀嚎和絕望之色,頓時出現。
如此場面,蓮花峰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要將餘缺叫過去問責,反倒是更像是將餘缺喊過去,要論功行賞似的。
除去石家中人之外,山門中的其餘仙家們,瞥見了餘缺身旁的金色幡幢,一個個也是色變,神情複雜。
餘缺自然是沒有太在意這些玩意兒,他一邊思考、一邊飛行著,不多時就抵達了蓮花峰跟前。
但他所抵達的,乃是蓮花峰的山腳處。
一來到此地,蓮花峰上的陣法壓迫之力,便進入了餘缺的感知中。
他眯眼打量著跟前高聳的山峰,雖然以他如今的法力,數千丈的高度只需要幾個騰躍,便可以爬上。
可他心間還是想著:“連我也得老老實實的用腿爬嗎?”
嗡嗡嗡,旁邊那領著他過來的金色幡幢,安靜的候在一旁,僅僅是幡幢杆子時不時的顫動,顯現它並非“死物”。
餘缺見金色幡幢並無任何表示,他也就心間來了想法,身上的法力迅速騰起,將全身包裹住。
其中,那一抹紫色的法力,最是明顯,眨眼見間就將他變成了紫色霞光一般,通體發紫。
隨即,餘缺便原地騰空,慢悠悠但是勢不可擋的筆直向上升起。
在他的騰空的過程中,一股龐大的陣法威力,凝聚在了他的身上,就連最上方的天空都變得烏雲密佈、濃煙滾滾,彷彿隨時都會劈下來一道雷霆,將他打殺似的。
等到餘缺和蓮花峰徹底平齊了,轟隆隆的,雲層中已然是有電光閃爍,一朵朵雷火在其中隱現。
此時此刻,餘缺每每再上升半丈,則頭頂的聲勢會旺盛半成。
於是他想了想,也就不再去撩撥此地的陣法,身形只是蓮花峰的屋脊平齊,慢悠悠的朝著峰頂靠近。
不過隨著他此刻靠近,也是引起了陣法的驚怒,一絲絲電光迅速的在雲層當死竄走,顯得不欲讓餘缺飛著靠近。
餘缺眉頭緊皺。
好在他雖然從頭頂電光中察覺到了幾絲危險,但是並沒有達到渾身發寒的地步。
於是他捏了捏手中的玄黃爐,琢磨著自己究竟是該及時止步,還是繼續挑釁的飛上前去。
就在這時,一聲好聽的溫婉聲音,出現在了蓮花峰的上空:
“好了。我宮弟子前來,豈敢阻攔。”
呼呼呼的,在餘缺的肉眼中,十數團電光一閃而過,都從雲層當中落下,掉在了山峰頂上正中央的那座小巧道觀頭上。
電光雷團是掉落了道觀的屋頂上,頓時滾動不停、絲絲電光彷彿蛇蟲般遊走不定。
原本還有些黯淡的道觀屋頂,霎時間就變得是金光燦燦,極為耀眼。
而在這道觀的屋簷之下,正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微微仰頭,看著屋頂。
餘缺看去的第一眼,對方有所察覺,便將目光投射過來,微微點頭。
這人的容貌,餘缺在看見時竟然想不起來究竟長什麼樣。
他的腦海當中只是出現一雙好看的、溫柔的眼睛,再結合對方剛才的說話聲音,宮主正是一溫婉的女子!
只是當他再想要細看,辨認出宮主的模樣時,卻仍舊是記不得。
餘缺的腦子裡面就好似空的一般,或者說對方的相貌,壓根就沒有進入他的肉眼中。
這等神奇的一幕,讓餘缺詫異至極,立刻就收斂起了心間的那點小九九。
“根據古籍記載,傳聞古時的神祇們貴不可言、常人不可直視,直視時只覺一團光芒刺目,或是見之輒忘。”
餘缺在心間驚疑不定的想著:“這黃山觀主,竟然也是‘貴不可言’?”
正當他打算將元神道兵的法力,加持在自己的肉眼中,看能否看穿對方的相貌時,那雙溫柔的眼睛露出幾絲責怪,出聲道:
“好了,你這後輩,不知女子的面容,不可被再三直視嗎?”
雖然是在責怪餘缺,但是對方的聲音大大方方的,也沒有扭頭將臉部別過頭去,而是繼續坦然的站在餘缺跟前。
餘缺遲疑了幾下,還是選擇了放棄動用元神法力,強行去看破對方的相貌,反正看破了也瞭解不到什麼。
他還在心間暗暗琢磨著,真要是觀主的相貌醜陋至極,他這下子非要看破,反而是結了仇。
思索間,餘缺從半空中落下,不卑不亢的站在道觀之下,朝著黃山宮主,或說著黃山觀主,稽首行了一禮:
“末學後進餘缺,拜見宮主。”
黃山宮主點點頭,聲音帶著笑意:“免禮。今日聽了數回你的名字,現在一見,果然非常人。
且隨我來,貧道早已經在觀中備下茶水。你我二人入座敘事即可。”
話說完,對方便自顧自的轉身,彷彿凡人一般,用手推開了道觀掩著的大門,並將大門洞開,然後領著餘缺步行的前往道觀中庭就坐。
庭中已有兩道身影,但都並非是真身,而是法力凝結,一站一立的候在一方茶桌左右。
黃山宮主落座,指著身旁的兩道身影,道:“不用太在乎這倆傢伙,他們也對你有所好奇,但一時騰不出空來親自見你,便只是放了一縷神念過來旁觀。
日後自有爾等正式見面的日子。”
那兩道身影模糊,讓人看不出形體胖瘦、面孔模樣,它們聽見了黃山宮主的話,只是朝向餘缺頷首,隨即就陷入了一動不動中,好似稻草人般。
餘缺朝著兩道身影拜了拜,隨即也就入座。
剛入座,一陣清香的感覺就撲鼻而來,只見是黃山宮主取出了一甌茶葉,香從茶中來。
對方抬眼,瞧見了餘缺隨手託著的銅爐,面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道:
“正巧了,你還帶了這玄黃爐來,正好可以用來佐烹靈悟茶。
助你我二人論道取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