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轉身後,餘缺忽然又叫住眾人,思忖幾息後,吩咐:
“傳我法令,以第七縣學教導有功、養真火有德為由。
敕封第七縣學,收前第七學正之親族入峰,以峰中忠烈供養之,其後輩三代,可有一子免試拜入我九龍峰。
前第七學正,若無直系子嗣,則從其宗族內,取子過繼。至於更加具體的敕封恩賞,爾等自己看著辦。”
他吩咐完後,擺了擺手:“還有其他牽連的人等,也都別擴大化了,讓宮內宮外的那些傢伙都消停掉。
但凡被捉住了打著本道旗號,行不軌之事的傢伙,爾等可以先斬後奏。”
一眾弟子們聽見,頓時徹底明白了餘缺的心思。
他們當即大聲呼喝:“謹遵宮主法令!”
等到彼輩全部都離開山巔後,餘缺思量著自己的處置,面上不由的露出了幾絲哂笑之笑。
他輕嘆著:
“誅其人,恩其族。
國朝君王之慣例,雖虛偽,但頗為好用啊。”
從前他在書中讀到這種手段的時候,還隱隱不齒,但是現在自己身具高位,既無法大度到一笑泯恩仇、又懶得磨磨蹭蹭的設計暗害對方。
眼下殺其人,恩裳其親友的做法,無疑便是最好了。
其中,將對方的親族收在九龍峰中,既能償還對方當年的一點恩情,也能讓彼輩後人捨不得棄家而逃、也方便看管。
否則的話,便只得徹底的斬草除根了。
忽地,餘缺陡然想到:
“本道回宮已經這多時日,又是祭天又是講道的,香火一朝那邊,為何還是毫無動靜?”
根據中土的慣例,各大道宮中,似餘缺這等和道宮氣運相連的仙家受封,是需要告知給香火一朝的。
香火一朝還會派遣使者前來慰問,一併嘉獎一番。
有時候,就算當事的道宮一時疏忽忘了,香火一朝也會不請自來,在當地刷上一波存在感。
而到現在為止,餘缺都沒有聽說朝廷方面有任何的動靜。
如此情況,對方絕不可能是不知曉黃山中的動靜。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對方主動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埋頭當瞎子聾子。
餘缺思忖著這點,暗道:
“莫非香火一朝中,有人就快突破成元神了?
彼輩打算等朝中有人成仙了,再轉身來和我黃山、天下道宮對話麼……”
思來想去,他發現這一可能性極大。
否則的話,即便香火一朝的天家想要裝聾作啞,其朝內的各大世家,也必然會積極向著黃山靠攏,以免和天家陪葬。
只有在朝中的各大世家、道脈,知曉了朝中亦有可能有仙人誕生時,彼輩為了不被朝中那未來的仙人清算,才會如此默契的都裝聾作啞。
“有趣、有趣。”
餘缺琢磨著,立刻就想到了一人,暗想:“莫非就是此子也成功歸來,且熬過了那仙山老道的算計?”
因為目前掌握有的資訊太少,在思忖一番後,餘缺也就按捺住了雜念。
他只是發出一道傳音,讓九龍峰中專門招攬人手、並聯系道宮的外事執事等人,打聽收集相關的訊息。
然後他的目光一動,嗖的就將意識分作一半,落入了自家的內天地裡面。
解決完了第七學正的事情之後,他的其餘仇人,可是還有點收尾的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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