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師叔愣了下,接著恍然:“是該去問問。”
漱玉龍主喜道:“不止該去問問,要是能從九幽帝君那裡拿到什麼保命的手段,那才是萬無一失。”
龐師叔都聽樂了:“保命的手段?談何容易,這得掌門有三寸不爛之舌才行。”
鄭法身化長虹,過昊日山境內,直奔地府而去。
事關魔祖,自然是問九幽帝君這個魔祖時代的親歷者更好。
他來到地府邊緣,此處依舊白濛濛的霧氣籠罩,霧氣中有些黑影晃動,一絲聲響也無。
鄭法拿出九幽符詔,高聲道:“帝君,鄭法求見。”
符詔發出黑色的冷光,面前的白霧向兩邊排開,一人自其中走出。
“燕掌門?”
“哪還有什麼燕掌門?叫我燕長歌便好。”
鄭法微微沉默,還是開口道:“我和無雙向來平輩論交,不如叫您聲,燕師叔?”
燕長歌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鄭法一眼,嘴角展開了些許笑意:“好。”
過了會,他才問道:“無雙可好?”
“燕師叔沒聯絡他?”
“他和我話不多。”
鄭法輕輕點頭,也不再多問,只開口道:“我把誅仙劍,給他執掌了,當然,如果他能力不夠,日後也得讓出來。”
“誅仙劍……”
燕長歌似乎想起了當年在天河派被誅仙劍所制的時光,一時間表情也有些複雜,過了許久才頷首道:“多謝。”
“是燕師兄能力過人。”
燕長歌沒說話,只是搖頭笑笑。
“燕師叔,地府情況如何?”
“亂。”
聽了這個問題,燕長歌面色發苦:“輪迴初定,萬界殘魂聚集地府,咱們又要判定對方生前善惡,又要安排輪迴,人手不夠。”
“那帝君也在忙這個?”
鄭法來之前,聯絡了九幽帝君,但是沒得到回覆,這才直接上門。
燕長歌眼神中似有些忌憚,只是說道:“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鄭法跟著燕長歌,一路來到陰山之巔。
九幽帝君一身黑衣,瞑目盤坐。
燕長歌下拜道:“帝君,鄭法來了。”
九幽帝君睜開眼,剛準備說話,忽然朝天空看去。
天上,一隻金色的,骨節分明的拳頭,如一顆燃燒著的隕石,朝地府砸落。
九幽帝君似是見怪不怪,指尖射出一道黑白玄光,將那拳頭擊碎,這才又看向鄭法。
“這是……”
“雷音寺的試探。”
“試探?”
“他們既不願意我理順輪迴,又想要救出自己的弟子,因此一直在試探我地府。”九幽帝君冷笑了一聲,“更何況,我可是挖了他們的根。”
“帝君你可是太乙……”
“我不怕,可地府還有其他人。”
燕長歌面色赧然,低聲道:“是我等無能。”
九幽帝君搖搖頭,看向鄭法:“你來,是想問陸么的事情?”
“帝君,原始魔祖復生了麼?”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按說,任何人死了,都應該魂歸地府,即便是道果,可原始魔祖沒有,不僅原始魔祖,妖皇也沒有。”
鄭法聞言,不由皺緊了眉頭。
這可不是好訊息。
如果昊日山如今背後是原始魔祖,那鄭法打死都不會去——陸么和其他魔祖的手段,完全不一樣,鄭法頭沒那麼鐵。
“那帝君可否看看,這幾樣東西,是哪個魔祖的風格?”
鄭法自儲物袋中拿出了兩隻蠱蟲,五枚丹藥,還有一個白骨做成的法器。
這都是九山宗的弟子,從昊日山坊市採購來的。
九幽魔祖掃了一眼,忽然站了起來。
“這丹藥,從哪得來的?”
看得出來,九幽魔祖情緒非常激動。
“這是昊日山坊市出現的,帝君,你認識?”
“我當然認識!”九幽帝君眼含冷光。
“這蠱蟲,是蠱神的風格。”
“法器,是白骨魔祖的傳承。”
“而這丹藥,是……造化。”
鄭法立馬就明白了九幽帝君為何如此失態,這還牽扯到一樁舊案:
當年造化魔祖汙衊天河尊者,可以說是天河之亂的直接導火索。
而在天河之亂後,這幾位魔祖,似乎還追殺過九幽帝君。
其中,這位造化魔祖,恐怕是九幽帝君深恨之人。
以九幽帝君的性格……
“他們躲在昊日山?好一個昊日山!”九幽帝君眼神看向昊日山方向,“難怪我這麼多年,沒有找到他們的半點蹤跡。”
他站起身來,一臉想出去尋仇,又只能困在地府的憋屈。
過了許久,他才看向鄭法,開口道:“我出不去。”
鄭法點點頭。
“你可以去。”
“……”
“你放心。”九幽魔祖從手中拿出一枚灰色玉符,開口道,“此符有我一擊之力,又能接引你回地府,即便是面對金仙,你也無性命之憂。”
三寸不爛之舌完全沒用上……
鄭法沒有接那玉符,反而一臉為難:“不是我不幫帝君,可昊日山現在,說不定有三個魔祖,這事太危險……”
“……昊日山難不成能放過你?你當我不知道,你就是為昊日山來的!”
九幽魔祖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鄭法憨厚地笑著,也不反駁。
九幽帝君看了他半天,長嘆一聲:“你這麼不要臉,天河這傳人……”
鄭法心中稍有慚愧。
“還真找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