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袁峻峰躬身道:“凌老,東西已經送過去了。”
按理來說,誅殺己級妖魔,晉升二等供奉都不為過。
但陳墨畢竟是編外人員,而且也要考慮到麒麟閣的想法,不能壞了規矩,天階武技和上等靈丹,倒也足以彌補了。
凌老躺在搖椅上,懶洋洋道:“你看著辦就行……”
突然,他神色一怔,有些驚喜道:“嗯?這丫頭居然還知道回來?”
抬手輕輕一點,虛空波紋盪漾,一襲月白道袍憑空浮現。
“凝脂,你回來了。”
袁峻峰笑著說道。
“袁叔,好久不見。”凌凝脂微微頷首,隨後看向搖椅上的老者,笑著說道:“爺爺,有沒有想我?”
凌老冷哼一聲,“你心裡還有我這個爺爺?我還以為你早都把我這個老不死的忘了呢!”
凌凝脂走到近前,蹲在凌老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清冷聲線多了幾分嬌憨:“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爺爺呀,這不是宗門管的嚴,不讓隨意下山嘛……您就別生脂兒的氣了,好不好?”
被她這麼一撒嬌,凌老心都快化了,哪還有半分怨氣,但依然嘴硬道:“也不知道天樞閣有什麼好的,想學道法,老夫不能教你?非要拜那個瘋婆子為師……”
凌凝脂笑了笑,沒有接茬,問道:“剛才你們在聊什麼呢?”
袁峻峰迴答道:“最近凌老看中了一個少年郎,天天掛在嘴邊,可是上心的很呢。”
“哦?”
凌凝脂有些好奇。
她很清楚爺爺的眼光有多高,哪怕是青雲榜天驕,在他眼裡也不過平平無奇。
“能讓爺爺看中的,想必是天縱之才……先天道體?”
袁峻峰搖頭道:“是個武修。”
凌凝脂聞言一愣,“武修?”
“這小子確實有幾分能耐……”
袁峻峰把陳墨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單說了說。
當聽到陳墨在橫江嶺誅妖,將供奉從妖樹口中救下的時候,凌凝脂黛眉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難道是他?”
凌凝脂心頭掠過思緒,問道:“這個陳墨是天麟衛的人?”
袁峻峰點點頭,“天麟衛丁火司百戶。”
凌凝脂暗暗記下,沒再多說什麼。
“臭丫頭,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凌老出聲問道。
凌凝脂將臻首靠在老者肩頭,說道:“爺爺想讓脂兒待多久,脂兒就待多久。”
“哼,老夫可不敢阻了你修行,不然那瘋婆子又要來找麻煩。”
凌老嘴上這麼說著,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
“師尊她不瘋,只是不拘一格罷了。”
“呵呵,不拘一格的瘋婆子。”
“……”
……
……
丁火司衙,內間。
厲鳶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床榻上,微微氣喘,臉頰帶著酡紅,神色滿是嗔怨。
“你這壞蛋,難道是要把人弄死不成?”
幾天沒見,這人簡直像蠻牛一樣,即便她是武修體魄,也根本招架不住……
蒼龍變對體質提升太大,再加上洞玄子加持,戰力直接爆表……陳墨正色道:“黃荊條下出能臣,本大人用心良苦,你得學會感恩。”
“……”
厲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人又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啪——
陣陣漣漪泛起。
“懂了嗎?”
“……下官懂了,多謝大人栽培……o(╥﹏╥)o~”
……
教導完下屬後,陳墨便離開了司衙。
突然和鎮魔司扯上關係,又多了個供奉身份,應當向娘娘彙報情況。
在此之前,他準備先去一趟錦繡坊,把之前定製的幾件衣服拿上……拖了這麼久,要是再不“上供”,大熊皇后肯定會找他麻煩!為了避免社死,他戴上了斂息戒和白骨面具。
剛走出大門沒多遠,餘光撇到了一抹身影,稍縱即逝,似乎有些眼熟。
陳墨倒也沒當回事,策馬離開了懷真坊。
……
厲鳶穿好衣服,平復氣息,剛來到前廳,一名校尉便快步走了進來。
“厲總旗,外面來了個道姑,拿著鎮魔司的令信,說是要找陳大人。”校尉說道。
“道姑?”
厲鳶聞言一愣。
鎮魔司什麼時候改道觀了?“請進來吧。”
“是。”
校尉退下。
片刻後,一襲月白道袍飄然而至。
面容似有云霧籠罩,模糊不清,氣質超凡脫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閣下是……”
“貧道清璇,有事求見陳大人。”凌凝脂行了個道禮。
“陳大人出去了,不在司衙,道長找他所為何事?”厲鳶問道。
“不在?”
凌凝脂眉頭輕蹙,說道:“倒也沒什麼……不知陳大人多久回來?”
厲鳶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陳墨完全是甩手掌櫃,有事總旗幹,沒事幹總旗,經常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那貧道便下次再來拜訪吧。”
臨走之前,凌凝脂瞥了厲鳶一眼,暗暗搖頭。
面若桃花,眼含春意,看起來似乎是剛經歷過魚水之歡?
這裡可是公堂,天麟衛的作風都這麼開放了嗎……難道是因為陳墨不在,所以才敢如此放肆?望著她的背影,厲鳶有些疑惑,總感覺這道姑怪怪的。
好像能一眼把人看穿似的……
……
……
皇宮。
陳墨來到乾清門前,讓宮女進去通報了一聲。
少頃,身穿白衣的許清儀走了過來。
“許司正,好久不見。”陳墨一如既往的打著招呼。
許清儀不知想到了什麼,俏臉泛紅,低下頭沒有說話。
兩人朝著寒霄宮走去,一路默然無語。
“咳咳。”
畢竟打了人家屁股,陳墨決定主動破冰,出聲說道:“許司正,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你別介意……”
許清儀纖手猛然攥緊,耳根都快紅透了。
“為了表達歉意,我有個禮物送給你。”陳墨說道。
“禮物?!”
許清儀聞言一驚,雙手擋在身後,慌忙道:“不、不用了,我不穿丁字褲!”
“……”
可憐的許司正,已經應激了。
陳墨拿出一串白色手鍊,遞給她,說道:“這是用蛟骨煉製的法寶,有護體之能,大概能抵擋四品武者全力一擊。”
許清儀修為不低,目測應該不止四品。
但即便是高品術士,一旦被粗鄙的武者近身,也容易被一套連招打死。
這法寶在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
看著那刻有精緻雕文的骨節,許清儀眼波泛起漣漪,盪漾著複雜不明的情緒。
猶豫許久,她咬著嘴唇,輕聲道:“多謝陳百戶,可這手鍊太珍貴,我不能收……”
陳墨掏出紫鸞令,“我命令你不準客氣。”
“……”
許清儀愣了愣神。
隨後忍俊不禁,唇角翹起,清冷容顏好似梨花盛開。
陳墨頷首道:“對嘛,許司正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平時應該多笑笑,別總是板著個臉,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咱是反派似的。”
許清儀嬌俏的白了他一眼,粉腮酡紅,“我才不是反派呢。”
“對對對,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陳墨搖了搖頭。
身為最終boss座下護法,勾魂索命的“白無常”,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來到寒霄宮門前。
許清儀停住腳步,聲若蚊蚋,“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說完便轉身迅速離開了。
看著那搖曳的裙襬,陳墨捏著下巴,怎麼感覺這大冰坨子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
走入大殿,並沒有看到玉貴妃的身影。
陳墨一路來到露臺,只見娘娘靠在藤椅上,一身素色宮裙如流雲垂下,修長雙腿裹著黑絲,眸子望向遠處的宮群,不知在想些什麼。
“卑職見過娘娘。”陳墨躬身行禮。
玉幽寒沒有言語,微微抬起雙腳。
陳墨心領神會,蹲下身子,伸手捧起黑絲玉足。
半透明絲襪下,玉足可愛粉嫩,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細膩潤滑。
陳墨神色虔誠,輕緩而有力的揉捏著。
看著他嚴肅的模樣,玉幽寒有些好笑,“你怎麼按個腳都如此認真?”
陳墨一本正經道:“足道也是道,手法亦是法,按腳,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
玉幽寒無言以對。
片刻後,她神色淡然,看似隨意的問道:“你似乎和清儀的關係很好?”
陳墨心頭一跳。
敏銳察覺到了語氣中的一抹酸味。
“許司正是娘娘的左膀右臂,卑職自然要與她搞好關係,才能更好的為娘娘效力。”陳墨回答滴水不漏。
玉幽寒眸子眯起,“僅此而已?”
陳墨點點頭,“僅此而已。”
“那你為什麼總是送她禮物,本宮都沒有……”
玉寒話音未落,突然感覺腳上有些異樣。
低頭看去,頓時愣住了。
只見一隻好似水晶般透明的鞋子穿在腳上,純粹通透,沒有絲毫雜質,鞋跟纖細而修長,宛如一根晶瑩的玉柱,恰到好處地撐起整個鞋面。
鞋身之上,巧妙地鑲嵌著數顆細碎的曜石,如同繁星般閃爍。
陳墨將另一隻鞋子也幫她穿上,玉腿在高跟的襯托下更顯修長。
高跟配黑絲,娘娘踩我!
陳墨笑著說道:“這是我送娘娘的禮物,喜歡嗎?”
望著那雙瑰麗的水晶鞋,玉幽寒不覺得有些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