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
鄭瓷懂了。
“但也不算全無作用吧,那些人魚肉百姓的時候,總是會收斂一些,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鄭瓷笑了笑,“這些事總是要有人做的,既然皇帝有心,對於百姓來說,就是好事。”
月光投在眼前人身上,讓她周身也染上了些聖潔的光。白皙無暇的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一雙眼睛明亮而又有神采,裴忌看得失了神。
半晌他低聲道,“我總慶幸,我娶了你。”
鄭瓷愣了一下,“為何突然這麼說。何況,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
“你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
一句話,裴忌說得神采飛揚。
因為這就是他的夫人,一個關心蒼生平民的善良女子。
今日,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來了宅子。
鄭瓷看著面前渾身素淨,頭上只戴一根銀簪子的苗夫人,不對,現在已經是馮娘子了。
苗夫人歸了家,回了本家馮家。
她孃家本分又善良,沒有因為苗家的事嫌棄她,反而開心地接納了。
“聽你說自己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馮娘子站起身,行了個禮,“我今日來,是特意前來感謝夫人那一日的通風報信。如今我脫離了苗家,也算是好事一樁。”
“這些年,苗鋪寵妾滅妻,那姨娘千方百計跟我作對,說句不怕夫人笑話的話,我過的還不如一個下人。我早有離開的想法,只是苗埔自私,不會應允,我才只能留在苗家。”
鄭瓷看她如此直白,也笑著道:“你能回到孃家,能好好重新生活,我也為你開心。”
馮娘子笑得很開懷,鄭瓷見她笑容不似作假,才真的放下了心。
對苗埔和宋盈,她沒有絲毫虧欠,歉疚的心。唯獨怕把無辜的人捲進來。
“我用嫁妝剩下的銀子做了一些小買賣。我爹孃和哥嫂都是厚道的,他們對我很好。只是人活在世上,比起別人對自己好,還是自己能安身立命最安心。”
“馮娘子說的是。我也是如此認為。”
兩人說起一些看法,居然覺得有些相見恨晚。
“馮娘子若是不嫌棄,日後可以多來宅子裡坐一坐,我閒來無事一個人,也是無趣。我們可以一塊說說話。”
馮娘子很感激,她知道,一來鄭瓷是真喜歡她。二來,是鄭瓷怕她出來後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旁人知道自己跟鄭瓷來往,自然會忌憚三分。
她很感激。
“好,夫人不嫌棄,我自然會常來常往。”
又略微坐了會兒,馮娘子就離開了。
鄭瓷嘆口氣,“我總擔心這位馮娘子日子不好過,見她如此我就放心了。”
這要是爹孃不厚道,哥嫂又是心胸狹窄的。
日子才是真的難過。
晚香也附和了一句。
轉眼,兩人又說起甜兒婚事。
“籌備得如何了?”
她本想親自準備,阿霖結果說要自己來,鄭瓷也就沒有插手。
晚香偷笑,“阿霖很有心,在外一直看宅子,選了一地清淨的。”
鄭瓷頷首,“甜兒喜歡清淨。”
晚香:“是啊,阿霖真是有心了。還買了些首飾頭面料子給甜兒,奴婢瞧著啊,阿霖對甜兒是真不錯,這規格待遇,比起大戶人家嫁女兒也不差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