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丹家族的人脈,我在府衙會順風順水、步步高昇。”
“那也不行。缺什麼咱們自己賺,不用看別人臉色。男人不就應該這樣麼。”
“是啊,自己打拼有什麼不好,非要倒插門麼?”
“二哥,你這本事還不滿足麼,還想要什麼更高的成就呀。”
“……”
眾人拒絕的態度比楊真想象中更堅決。
這一點出乎他的預料。
以他如今在家中的地位,基本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沒人會拒絕他。沒想到關於“入贅”這一點,卻是遭到眾人堅決反對。
要知道尋常人想要入贅到金丹家族都不可能,金丹家族不是什麼贅婿都要的。
“我只是入贅,不是和咱家撇清關係。我發展得更好,你們也能得到更多。享不盡的榮華富華,還有你們想要的楊家家族,這些都可以實現!”
楊真心中暗道,這群人真是榆木腦袋,有向上的機會都抓不住,活該是底層農戶。
“真兒,其他都可以,入贅是真不行。”
他爹搖頭道。
在他們的觀念裡,入贅就不再是楊家的人了。
他爺爺楊暉不說話,卻是不斷喘著粗氣,顯然是接受不了楊真入贅。
“你一定要慎重啊,入贅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其他人也勸說著。
“真是夏蟲不可語冰!”
楊真很生氣,丟下一句話,轉身御氣騰空,倏然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
萬仞靈山。
樊天麟和樊家眾人告別。
“天麟,這些傳訊靈符你拿著,兩個月給族中傳訊。”
樊空燁將厚厚一迭萬里傳訊符交給樊天麟。
這萬里傳訊靈符,一張符就要二三十靈石。哪怕是樊家的底蘊也不可能把這麼貴的符籙當紙用。
“天麟,在府衙當官,一定要交好同僚,必要的人情往來不可少。和上司也要處好關係……”
“不可輕易站隊。”
“功勞重要,保命更重要,別碰到什麼事情都往上衝。”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囑咐著。
樊天麟一一應和,和眾人告別,之後轉身飛離。
樊家眾人忍不住道:“天麟這孩子,成長太快了。下次見面不知道他是什麼實力境界、什麼模樣了。”
“是啊,三年時間,他變得穩重多了。”
“咱們樊家未來的金丹真人吶。”
“……”
樊空燁望著樊天麟遠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許久後,他感嘆一句:“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早在很多年前,他還是伏魔司的普通伏魔衛時候,無意間聽說過一個傳言。
傳言說,府衙朝廷選仙官,其實是從凡間挑選地靈根的天才,提供給古南城那些掌控權勢的頂流金丹家族。
地靈根這種天生地長的稀有修仙天賦,不是金丹家族能自己產出的。
於是,他們剝奪其他人的地靈根。
至於是什麼剝奪之法,樊空燁不清楚更具體的內容。
他聽到這個傳言後,沒過多久垣黎郡查出幾個築基境大魔修、被誅殺。
之後他就沒再聽說過類似的傳言。
他覺得是無稽之談,是魔修憎恨府衙才瞎編的話、抹黑朝廷。
但這次,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樊天麟和以前不太像。成長過程中性格的變化他能理解,但並非這種陌生和疏離感。
————
垣黎城。
樊天麟、楊真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一處酒樓。
徐義清在這裡給眾人安排好了宴席。
楊真原本不想來的,可樊天麟擔心自己露餡,於是兩個人同來、可以互相掩護。
三年前的仙官選拔,同一批選為垣黎郡仙官的二十來人在此相聚。
並非所有人都到場了,有幾個人修為低、出身低微的,不好意思和大家相聚,便找了藉口推脫。
不一定是虛榮心作祟,也可能覺得是自己的處境和這些人不在一個圈子。
他們這些人中,除了徐義清、只有一個突破到築基境,同樣是不久前突破的,目前築基一層。
對於他們來說,築基境都是一個門檻。
而到古南城當仙官的樊天麟和楊真,一個築基三層、一個築基二層,和眾人的差距已然拉開。
這場宴會的核心人物,無疑是樊天麟和楊真。
在府衙當仙官的二人前途不可限量。
二人未來再差都是築基後期,有可能晉升金丹。
前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帶著結交二人,主動討好的意味。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楊真大人,你還記得在郡衙選拔結束,你在我家靈地住了一段時間麼?當時我就驚為天人,一個月啊,你就從練氣二層到練氣五層……”
“那當然記得,這是雪中送炭的情誼。”
楊真點頭。
他記得才怪,別人說什麼他就應和什麼,假裝全都知道。事實上,他連很多人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當年郡衙選拔結束後,選出二十幾人,去府城的只有二十人,因為有些人自知沒有希望、沒有去古南城。
今日參加宴會的,便有那些沒去府城的人。
人太多了,而楊真是收集的情報,自己並沒有見過這些人,因此分不清。
“……”
徐義清略微有些疑惑。
他以為楊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他這個交情不深的人。
可他發現多時很多和楊真熟悉的人,他好像都記不得。
此人是記性差,還是單純不想被別人攀交情?
徐義清不得而知。
三年時間,楊真的性格變化太大了。
之前楊真低調謹慎,哪怕是地靈根,待人也很有禮貌,且舉手投足總有一種拘謹的感覺。
此刻的楊真,性格開朗大方,且不知是有意無意、面對他們這些曾經的人,有種淡淡的高傲。
徐義清這麼一想,又發現樊天麟也很怪。
和楊真一樣,樊天麟也認錯了人。
“這二人是在府衙當仙官,不記得我們這些人了?”
徐義清心中暗道。
其他人倒是不在意,他們只顧著討好二人。三年前他們的交情就沒有多少,只是同一批選為仙官,形成了一個圈子。
一場熱鬧的宴會結束。
告別之後,樊天麟和楊真朝著古南城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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