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近二十年過去。
垣黎郡郡衙。
徐孝牛前來參加一場宴會,慶賀郡守聶廷鈞高升。
前段時間聶廷鈞晉升金丹境,今日在此準備慶祝宴會,慶賀他晉升金丹以及升任府衙仙官。
徐孝牛今年一百三十歲,兩年前晉升到築基四層。
邁入築基四層,就是築基中期了。
築基中期,即有資格從伏魔司的預備伏魔衛升任正式伏魔衛。然而正式伏魔衛只有固定的十二個崗位,徐孝牛隻能排隊等待,等有伏魔衛卸任後才能輪到他。
現在他還是預備伏魔衛。
整個垣黎郡郡衙,幾乎所有的築基仙官都到場了。
聶廷鈞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
哪怕他刻意收斂氣息,其金丹真人的氣質依舊超脫眾人。
一位位築基仙官來到他面前道賀。
“下官祝賀聶大人高升,備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嗯?”
聶廷鈞眉頭微皺,他當郡守這麼多年,其為人習慣大家都知道。
此人是哪裡來的?怎麼送禮?
他當郡守,最討厭溜鬚拍馬、送禮賄賂之輩。
他平時也不辦什麼婚喪嫁娶、過節壽辰之類的宴席。
那人見他臉色不好,連忙道:“聶大人,只是自家靈山種植的靈茶,不值錢。”
“哦?”
聶廷鈞一看,果然只是普通的靈茶,頂多值十幾靈石,就欣然收下了。
面對眾人的阿諛吹捧,他表面謙虛、不動聲色,其實內心竊喜。
以三系真靈根資質晉升金丹境,屬實不易啊。
這個瓶頸,困了他七十年之久!
遙想他年輕時候,當真是驚才豔豔之輩。
參加府城仙官選拔的時候,他才二十歲,已經是築基境大修士,打遍同階無敵手,成為府衙仙官,自願加入伏魔司。
之後屢屢立功,修為也是突飛猛進,四十歲時,築基九層。
聶廷鈞被派來垣黎郡當郡守的時候,還不到五十歲,之後又過了十年,築基圓滿!
再之後,就卡在這個瓶頸,足足過了七十多年。
從築基到金丹,就是這麼難。然而一旦跨過了,就是天壤之別,迎來新生。
金丹壽命大限五百年,有大好的歲月去揮霍。
聶廷鈞今年一百二十多歲,放在築基境是壽命剛好過半的,然而在金丹境中還年輕的很,能活將近四百年的悠久歲月。
其實他也不是靠著自己就能突破金丹。
最近聶家有些機緣,他巧合之下爭取到晉升金丹的資源,這才一舉登臨金丹境。
此時。
郡衙大院裡,築基仙官們在給聶廷鈞道賀之後,三三兩兩圍在一起閒談著。
郡衙這種能聚齊所有築基仙官的宴會不多。
最近這二十年過去,府衙仙官中多了一些陌生的新面孔,也有一些老面孔消失。
歲月流逝,總有新人換舊人。
徐孝牛、徐義清、百里維、姜皓等人圍在一起閒聊。
徐孝牛和百里維、姜皓是老朋友了。
百里維比徐孝牛早十年晉升築基四層,其真靈根的資質比徐孝牛強。
姜皓則是築基三層,不過也快突破了。他受限於靈地和資源,實力提升比百里維慢些。
徐義清是築基三層。
“你們知道麼,聽說今天府衙來人,會來確定新上任的郡守人選。你們猜會是誰?”
百里維和幾人分享自己的情報。
姜皓低聲說:“會是聶大人麾下心腹的肖大人?他平時和聶大人關係最近,聶大人高升,肯定會推舉他吧。”
那位肖大人,是聶廷鈞手下主管郡衙事務的。
“嗯,有可能,但他機會不大。”
百里維搖頭道。
徐孝牛則是說:“我們伏魔司司長,拓跋洪陽。他希望最大。”
“沒錯,拓跋司長資歷最老,又是築基圓滿境界,還有背後金丹家族當靠山。”
百里維也是這麼猜測的。
“……”
就這麼閒聊半晌後,徐孝牛忽然詢問:“你們知道聶大人是怎麼突破金丹境的麼?築基境晉升金丹,需要什麼?”
他並非隨口詢問。
從築基晉升金丹境,可不僅僅是有金丹功法就行。
他們徐家對於晉升金丹境的方法一無所知,怎麼幫助忠旭晉升?
徐義清提高注意力傾聽,希望能得知關於金丹境的隻言片語。
可惜百里維並不知道,他搖頭:“這我可不知道,我家連個築基八層都沒有。築基後期,每一層都是一個門檻,很多築基大修士連築基後期都難以達到。
我這輩子的目標不高,能修煉到築基七層就知足了。”
至於姜皓,他對於金丹境的瞭解更少。
沒有得到關於金丹的訊息,徐孝牛和徐義清都無奈。
又過了半晌。
忽然天邊兩道龐大的氣息飛來,速度極快。
其中一人的氣息比晉升金丹的聶廷鈞還要強盛百倍!
如同一輪烈陽高懸,照耀得眾人無法直視。
此人看面相,極為年輕,也就三十來歲的模樣。當然相對於金丹真人的年齡,這麼年輕可能已經七八十歲甚至百歲了。
他氣息龐大,高高在上。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人,同樣氣息不凡,是築基九層。
眾人知道這是府衙來人,但都不認得這位府衙的大人是誰。
“此人是?”
聶廷鈞疑惑,他對府衙的那些大人物都認得,卻沒見過這位。
此人氣息赫然是金丹後期,甚至比起藺聖平都不弱。
雖然不認得,但郡衙內外的眾人都躬身行禮。
“拜見金丹真人!”
“拜見金丹前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