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陳巴金一陣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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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拜堂的流程結束,接下來是吃席敬酒。
看熱鬧的村民們散了,席間都是徐家的親戚朋友。
佳珍看著風光無限的三苟、溫婉漂亮的兒媳,看到女兒和女婿,看到在家中能獨當一面的孝雲,懂事孝順的孝安,還有能滿地跑的孝厚……
不禁想起她總覺虧欠的孝牛。
兒行千里母擔憂。孝牛在數千裡之外的邊疆戰場。
“大牛要是在就好了。”
她想讓徐孝牛看到現在的徐家:再也不是省吃儉用、衣服打滿補丁的徐家,也不是得讓父子起早貪黑幹農活的徐家,不是送不起孩子去練武的徐家。
兩滴眼淚忍不住滑落。
她連忙低頭抹淚,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在大喜的日子落淚。
細心的徐福貴注意到這一幕,輕聲細語:“想大牛了?”
“嗯。”
“放心吧,我交代過大牛的,他聽話、肯定能活著回來。”
徐福貴在佳珍面前必須保持信心,他若是不能堅強、情況會更糟糕。
就在這時,一人一馬突兀闖入婚宴現場。
此人身穿兵服,腰間挎刀,和婚宴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翻身下馬,朗聲詢問:“哪邊是百壑村徐家?”
“這就是徐家喜宴,你是來賀喜的?怎麼穿這身。”
得知這裡是徐家喜宴,此人笑說:“我倒是來得巧了,喜上加喜,哈哈。徐家家主何在?”
他的到來引起眾人的注視,其穿著打扮太扎眼了。
剛敬完喜酒的徐孝苟快步上前:“你找我爹有事?”
“徐福貴是你爹?正好,把你們家人都叫來。”
徐家眾人循聲趕來,聚在一起。
以徐家的家勢,此人想必不會是來找麻煩的。
只見他掏出兩封信,對徐家眾人宣佈:“我奉命來送軍功和家書,徐家徐孝牛,兵職什長,獎五等軍功,徐家名下田產免稅三年。
這是軍功文書,拿著它去衙門就能免田稅。
還有,這是他送回來的家書。”
這個訊息,讓在場眾人激動到失語。
徐福貴跨步上前,激動地說不出話,顫顫巍巍接過軍功文書和家書,看到家書信封上的字跡。
“是…是大牛的字,是大牛。”
他小心翼翼撕開膠糊貼緊的信封,生怕把信紙撕壞似的。
旁邊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看著徐福貴拆信。
終於拆開信封,徐福貴取出一迭寫的密密麻麻的信紙。
“爹、娘,我是孝牛。我在荒澤山脈的礦區挖礦,很安全,勿擔心……”
徐孝牛小時候只是學了認字和寫字,他讀過的書不多,沒有什麼文采。
信的內容事無鉅細,寫的是他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平時吃什麼、穿什麼等等。
又訴說了對爹孃和妹妹弟弟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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