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聽完後,臉上沒有喜怒,只是揮了揮手:“那便暫時停了吧。”龔明勳身體微微一震,眉頭緊緊皺起,知道猜測成真了,曹皇真要進行第三次北伐。
否則以曹皇脾性,這次肯定會責罰於他,但他這次居然免了。
而什麼事能讓他連享樂都可以放在一邊?他想集中精力辦大事!“謝陛下。”龔明勳坐下。
試探出來又如何,這事可不是他一個少府能決定的,得看三公。
龔明勳看向最前面的幾張桌子。
三張桌子後,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兵馬大元帥兼武乘公司寇屠一臉平靜,文乘公宰文宇眉頭微皺,廉貞公長孫瑞澤則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看這三人表情,龔明勳知道什麼狀況,司寇屠和宰文宇肯定已經知道,並且還同意了,但長孫瑞澤還沒有同意。
二比一,塵埃落定了。
龔明勳內心再嘆了一口氣,不由望向對面一張特殊的案桌,那案桌後坐著當今太子曹彰。
看著曹彰那張臉,龔明勳忽然想到另一張相似的臉。
若是仁王多好啊!無奈搖搖頭,龔明勳知道有些不切實際,畢竟就算仁王活著,以他那理念,也不可能坐到那位置上,更別提他現在已經死了。
大臣們一個個彙報情況,很快,將重要的事處理完之後,曹昂道:“諸位愛卿,可還有事?”
眾人沉默不言。
曹昂見狀,便道:“那孤這邊還有一件事與你們商量,孤想第三次征伐苦戎。”
群臣神色各異,掌控國庫財政的治粟內吏起身道:“國庫空虛,請陛下三思。”
說話綿軟,顯然知道這沒有什麼用。
“那便加稅。”曹昂輕描淡寫道。
絲毫沒有在意這一句“加稅”之下,會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恐民生負擔太重。”龔明勳起身道,“據臣視察,凡人每年結餘不過一二百文,這還是豐年情況下,遇上災難,更是賣兒鬻女才能求存。”
“如今再加稅,民間百姓不知多少人要家破人亡,請陛下三思!”
一議郎起聲怒道:“少府大人可是要抨擊司農部的不是!在司農部諸多風雨吏的努力下,哪一片地域不是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那你可知那些風雨吏怎麼行事!”龔明勳懟道,“行風要錢、布雨要錢,樣樣要錢,為何錢不從他們那裡出,我看他們也是富的可以!”
曹昂微微垂眸。
“少府大人,休要胡言!”司農部的太倉令起身,“我們風雨吏可沒有收錢!”
“你們是沒收錢。”龔明勳冷哼,“畢竟是百姓搶著給你們送錢,只不過哪些人沒給你們送錢,你們便記恨在心上,根本不給人家布雨,又或者忽然布雨,毀了人一年的收成!”
太倉令冷哼:“那是你在汙衊!”
“是嗎?”曹昂卻出聲道,“長孫愛卿,你替我去查查這事如何?”
“是,陛下。”長孫瑞澤起身道。
龔明勳內心輕鬆一口氣,無視了那太倉令憤怒目光。
死道友不死貧道,更何況這次只是犧牲一群貪官汙吏罷了。
沒了他們,而且有了這一次震懾,百姓這幾年暗中交的稅就能少一些,一加一減,也能少死一些人。
至於阻止加稅,那是不可能的。
龔明勳深刻知道這一點。
就見曹昂繼續道:“錢已經解決,諸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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