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狼藉。
清風鏢局總鏢頭唐青面色鐵青立於場中,無形威壓如同隨時爆發的火山。
妾室唐方氏披頭散髮蜷縮在角落。
床踏上。
一個無頭嬰兒早已失去生機。
房屋正中,那拳頭大小的頭顱猶睜雙眼,鮮血順著地面緩緩流淌。
另一邊。
手持雙刀的唐雁銀牙緊咬立於門邊,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嬰兒屍體。
唐雁乃唐青發妻所生,不過二八年華,卻已經跟隨其父走鏢多年,莫說一個不會說話的嬰兒,就是有著響亮名聲的江湖好手也非其對手。
“家門不幸!”
“慘啊!”
“……”
門外眾人竊竊私語,表情各異。
在不明情理的人看來,眼前此景明顯是姐姐妒忌弟弟,辣手殺人。
“唐總鏢頭一直苦於沒有兒子,鏢局無人繼承,現今好不容易有了兒子……”
“竟然引得姐弟相殘!”
“爹!”唐雁五官清秀,此時表情扭曲,咬牙吼道:
“他是妖怪!”
“是妖!”
“住口!”唐青聲音冰冷,朝著場中一人拱手:“賀典吏。”
“有勞。”
“好說。”賀典吏舉步上前,在嬰兒身體上輕輕一撫,隨即搖頭:
“沒有妖氣。”
妖有妖氣,這點眾所周知。
就算是傳說中有那可以隱藏氣息的‘大妖’,死後也會顯出原形。
沒有妖氣,說明死的是人。
“不可能!”
唐雁急急道:
“我親眼看到他殺死的小翠。”
直至此時,才有人注意到床榻後邊有著一具屍體,屍體眉心有著一抹殷紅。
似是被某種細長利器洞穿。
“還有她!”
唐雁看向蜷縮在角落裡的唐方氏,咬牙低吼,猛然持刀撲了過去:
“賤人!”
“你肯定知道什麼,還不快說!”
她刀法凌厲,出刀之際刀刃陡然泛起一抹烈焰,竟是絲毫未曾留手。
“住手!”
唐青怒目圓睜,猛然出掌。
唐家有霹靂斷腸掌、天焚奪魂刀兩大絕技,都是術武雙修的頂尖法門。
此即唐青含恨而出的,就是霹靂斷腸掌。
“彭!”
唐雁察覺不對,及時收刀回防,已然遲了一步,被掌勁生生轟飛。
落地後一口鮮血噴出。
“你這孽障!”
唐青周身氣機激盪,咬牙怒道:
“我給你吃、給你喝,傳你武藝,你竟然忘恩負義,殺唐某獨子?”
“我殺了你!”
“爹!”
面對衝來的唐青,唐雁連連後退:
“我是您的女兒。”
“不!”唐青怒吼:
“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孽障,受死!”
“轟!”
狂暴掌勁在這不大的房間裡肆虐,震的整個房屋搖搖晃晃,圍觀眾人更是連連後退。
作為一個人撐起一家鏢局的總鏢頭,唐青的實力自然不差。
朱居立於人群之中,眼神微閃。
唐青的掌法可謂不凡,能夠與天地之力相合,奈何他自身的體質太差,引動的天地之力有限,導致威力差不多與內氣外放的武者相仿。
而他,
已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
再往上,就是‘天人合一’的法師。
以朱居的實力,唐青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就不知面對法師會是如何?“唰!”
紅影一閃。
唐雁嬌小身姿好似飛燕掠空,擦著掌勁衝向門外,手中揮刀呼喝:
“讓開!”
“都讓開!”
此時房間外全都是人,一時間就算是想讓也難以騰出空間,直面唐雁的幾人不由面色大變。
嗯?行看子眼眉微動,手指輕輕晃了晃,隨即啞然失笑,並沒有出手。
死就死吧,
不過是一個有些身家的冤大頭而已。
唉!朱居輕嘆。
迎著來襲的短刀,他輕輕點出一根手指,煉就水火仙衣的肉身悄然發力。
“崩!”
唐雁身形一滯。
道道勁氣四下飈射。
“好身手!”
賀典吏大喝:“來人,拿下此女,賀某重重有賞!”
“諾!”
作為鏢局,難免會跟衙門打交道,今日有不少官府人手前來赴宴。
此番聞聲附和,從人群中衝出。
“等一下!”
就在這時,行運算元突然面露驚疑,長袖輕輕一揮,把場中一物掀開。
確實剛才勁氣肆虐,其中一道切開了嬰兒頭顱。
而在頭顱內。
赫然蜷縮著一隻指甲蓋大小的怪蟲。
怪蟲不大,但也要看跟什麼相比,在嬰兒頭顱面前它可一點都不小。
“花斑蜂!”
抬手攝起怪蟲,行運算元雙目眯起:
“又名寄生魔蜂,雌雄同體,看來唐雁丫頭說的沒錯,這孩子確實有問題。”
“譁……”
場中再次大譁。
一眾衙門中人封鎖房間、驅趕外人,賀典吏檢查過怪蟲,面露不解道:
“法師,此蟲這麼大,是怎麼進到嬰兒頭顱內的?”
“呵……”行運算元輕捋鬍鬚,冷笑道:
“寄生魔蜂可不是現在就進去的,而是與嬰兒一樣在母體內懷胎十月一同長大。”
“這孩子還未出生,就已被啃掉部分腦髓,等到十一二歲,魔蜂會吞噬乾淨附身之人的一切,破體而出後徹底成熟,屆時術法難治。”
“而且此蟲能把自身氣息融入被寄生之物體內,未成熟前不會有絲毫妖氣。”
“什麼?”賀典吏面色大變,隨即緊皺眉頭:“懷胎十月?”
“不錯!”行運算元眯眼,一指角落裡的唐方氏:
“此女當與花斑魔妖有過交合,如此才能懷上魔胎,花斑魔妖可以幻化成人形,但要想與人苟且怕也不簡單。”
“誰?”
唐青身體顫抖,朝著唐方氏一步步逼近,雙眼怒目圓睜:
“到底是誰?”
今天的遭遇讓他幾近癲狂,先是女兒殺了兒子,又是兒子不是親生。
還是個魔崽!唐青表情扭曲,恨不得生撕了唐方氏。
“你很少出門,也不怎麼見外人,十個月之前……,你回了趟孃家、去了竹山寺……”
“快說!”
他一把抓住唐方氏雙肩,大聲怒吼:
“是誰?”
“快說是誰!”
“算了。”行運算元見狀搖頭:
“以花斑魔妖的實力,迷惑常人心神輕而易舉,問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還是交給我吧。”
說著長袖輕揮,一張白紙從他袖中飛出,瞬息間快速延展直至把唐方氏的身體盡數包裹。
“收!”
行運算元眼泛欣喜、口中低喝。
伴隨著一抹亮光閃過,白紙悄然展開,其上赫然多了一位女子畫像。
而唐方氏所在,只剩一具乾屍。
畫皮術!此景可謂駭人,竟是直接奪人魂魄、軀殼,朱居也是忍不住心頭狂跳。
先不論法師實力如何,這等詭異手段就絕非主世界武者可以比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