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年話語飄落,房間之內的氛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壓抑起來。
點點汗水,自求真寶閣掌櫃的額頭浮現。
呼呼~
低聲喘息,掌櫃強行壓制心中忐忑,進行解釋:
“求真商會與人為善,若道友非是那人,其氣質亦非凡俗,當給予寶藥,進而結交。”
“若是那人,對方自數月之前,青陽齋暫緩圍殺,便未出手,顯然不是弒殺之人,自然可以交流投資。”
張元燭重瞳幽深如淵,仔細打量著掌櫃。
片刻後,輕笑出聲:
“有些意思。”
霎時間,蠻橫、兇悍的氣機散去,房間中再無壓抑。
手掌伸出,一儲物袋拋了過去。
“贈予就不必了,我以上品靈石購買。”
掌櫃神情恭敬的接過儲物袋,並未拒絕。
隨後,掌櫃小心翼翼的將、盛放鍾乳寶液的石盒拿起,遞了過去。
“道友請收好。”
張元燭接過石盒便要離去,並不想與求真商會過多牽扯。
步伐邁開,向著房間外走去。
而身材肥碩的掌櫃,已然恢復了正常思緒。
他快速從懷中取出一玉牌,雙手捧起,對著三人的背影,遞了過去:
“十日後潛道城主聯合諸多勢力,將於城中召開拍賣盛會,這是邀請令牌。”
“道友所需要的雷屬性寶液,極有可能便是拍賣之物。”
頃刻間,赤影止步於門檻處,莫名的笑聲,在房間迴盪。
咻!
玉牌飛出,落於青年掌中。
五指摩擦著玉牌。
“求真商會的情誼,我體會到了。”
一句話語飄落,沒有任何許諾,卻足以讓掌櫃面露笑容。
張元燭取走玉牌的瞬間,已然離開房間,向外走去。
法言緊隨於青年身側,紅唇輕啟:
“道兄,求真寶閣掌櫃若是告密,對於我等而言,是一件麻煩事。”
“不重要的。”
張元燭將掌中玉牌收起,嘴角含笑。
“告密也好,不告密也罷,不過是多斬殺些敵手罷了。”
“而且,如此時間內,青陽齋都未出現……”
青年臂膀隨意搭在長尺上,神情莫名。
“這已經不是無量宮關隘前的壓力,可以解釋的了。”
一方傳承萬載的正道魁首,其底蘊之深厚,恆古未有,他又怎敢輕視分毫。
其道統必然擁有金丹真君,縱使因為法言的緣故無法推演具體位置,卻依舊會有各種詭異奇絕的手段,可以進行探測。
而現在卻沒有半點波瀾,自然讓他深思。
張元燭五指撫摸瑩白長尺,行走於青石街道。
身側法言、法定盡皆沉默,思考著青年話語。
她們不是傻子,自然可以感受到幾句輕語中,如山壓迫。
道門真君,佛門羅漢,近仙而非人。
她們曾翻閱古籍,看到過對這一境的簡單描述。
金丹真君,世間至強者,開闢秘境,逆轉生死,顛覆河山,不過等閒。
而以上種種描述,不過是金丹境的冰山一角罷了。
不至金丹境,永遠無法體會其中偉力。
法言眼眸深處掀起點點漣漪,眉間佛光流轉,眨眼即逝。
“道兄勿要多想,我在,一切因果、天機,都將矇蔽,絕對無法被探查到具體位置。”
“我會注意。”
張元燭頷首。
無論如何,他並非毫無反抗之力,道尊重器殘片,縱使真君都要驚懼。
惹惱了他,直接將殘片掩埋於青陽齋山門,萬載傳承亦能化作塵埃。
幾句交談間,三人停在了一座山嶽前。
山嶽高大,佈滿各種引靈、聚靈陣紋,一間間洞府,坐落其上,靈氣蜂蛹而去。
“我等暫且於此閉關,待到拍賣會後,再離去。”
“自然可以,我與師姐聽從道兄安排。”
法言額頭輕點。
青年也不再遲疑,邁步向前,取出靈石。
“靈氣最為充沛的洞府,我等要居住半月。”
張元燭將靈石給予山嶽前的修士,直接述說。
“貴客稍等。”
那是位身披墨綠道袍的少年,感知著三人不俗的氣質,姿態恭敬,自儲物袋取出一方陣盤,遞了過去。
隨即,手掌伸出指著山巔。
“這便是厚嶽山,靈氣最充沛的洞府,只要將陣盤放置溝槽,大陣自然開啟。”
隨後,中年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張元燭三人並肩向前,攀登山巔,立身於洞府光幕前。
手掌上揚,將陣盤丟擲。
嘩啦~
光幕宛若水流般退去,露出了一棟精巧的閣樓。
邁步而入,光幕重新浮現。
靈霧繚繞,庭院典雅。
張元燭手掌伸出,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溼潤,嘴角微揚。
“靈氣化霧,不錯的庭院,不錯的修行之地。”
“確實不差。”
法言贊同,蓮步款款而行,停在庭院石桌前,衣袖甩動。
一壺熱茶,三個玉杯浮現。
“道兄飲過旁門茶水,亦飲過魔道香茶,今日不妨飲上一杯佛門焚茶。”
女子輕笑,面容美麗,縱使三千青絲皆無,亦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張元燭來到石桌前,直接坐下。
端起茶壺,便倒上一杯茶水。
目光垂落,茶水淡金,隱約傳出焚音,撫平心中浮躁。
“想來是一杯好茶。”
張元燭輕嘆,將茶杯推到法言身前。
隨後,又為自己倒上一杯,慢飲茶水,神情平和:
“道友直言便是,一路相伴,無需這般姿態。”
聞言,女子也不再遮掩,端起玉杯,小口飲了起來。
“道兄是否準備吞服寶藥,提升修為。”
頓了頓,俏麗的面龐,增添了一抹認真:
“太急了!”
“道兄難道就不擔心,根基出現瑕疵,要知道提升修為的寶藥,大多天驕都不願意服用,便是可能對根基有所損害。”
“縱使道兄,根基深厚,接連吞服寶藥,恐怕……”
這是她第二次對青年述說,吞服靈藥、提升修為之舉。
若非關心,不會如此接連述說。
畢竟這般作為,可能引起對方厭煩。
“根基深厚?”
張元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道友看低我了。”
砰!
茶杯放下,青年嘴角揚起,帶著肆意,一字一字吐出:
“縱論古今,奇才、天驕數不勝數,我之靈臺堅固亦是第一。”
他鑄就極品靈臺,僅僅只因為最強的靈臺,名為極品靈臺罷了。
一時間,法言也好,法定也罷,都陷入了沉默。
張狂、肆意,還有發自內心的傲慢,第一次這般清晰的展露於她們面前。
“無需擔憂根基之事。”
張元燭端起茶壺,倒上一杯茶水,小口慢飲。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