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殺孽過重的原因,王鶴這些年也變得越來越沉默。
正法劍上的血痂也越來越厚
他不知道要怎麼去度過這一關,當那那上億個活生生的人總是會時不時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將要出現心魔了。
但是無論怎麼樣,他刑罰殿的職責還未停下,而且他也不願意停。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離開這個位置,下一個接任者未必能夠如他那般公正的履行職責。
這個職位的權力太大,動輒決定無數修士的生死,只要內心稍有動搖,便會有無數窮兇極惡的人逍遙法外,同時還會有無數無辜的人被當做替罪羔羊,或者遭受無名的迫害。
這是一柄無比鋒利的雙刃劍,用好了便是和平盛世!像如今的星海九域一般。
但是被利用的話.那將是難以想象的地獄!
刑罰殿將成為權錢之人的罪惡之刃,鎮壓著那些普通人不敢喘氣。
哪怕有祁平在,但星海九域這麼多人,祁平還管著那麼多事情,又怎麼可能管得過來?只要有無數監督到的陰暗之處,便會生出無數蛇蟲鼠蟻、人渣蛆蟲.
他這些年斬的相當一部分就是這些傢伙,他們總是用過往的模式搞權錢交易,可惜他們遇上了王鶴。
所以王鶴沒有選擇離開這個位置,只是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日盡心盡力的處理著刑罰殿的事務,他絕對不會讓任何罪犯逍遙法外,也絕對不會讓任何無辜之人遭受迫害。
這是唯一能讓他感到慰藉的事情。
只是當停下來的時候,他的意識中仍會浮現出那一個個死在他刀下的無數生靈。
忽然有一天,王鶴髮現自己的天心劍意變了,染上一層無比鮮紅的修羅煞氣,上面有著無數怨念魂魄的咆哮,似乎死在正法劍上每一個人都被吸入了這股修羅煞氣之中。
他的實力也在那一刻變得可怕至極!
明明還在元嬰境界,卻能依靠這股修羅煞氣爆發出堪比化神的力量!
全力爆發下,更是猶如地獄重臨人間,在這個領域內,神魂不夠強大者,都能被恐怖的意識衝擊成白痴!
要知道天心劍意乃是最極致純粹的劍意之一,是一種近乎絕對不可能被汙染和魅惑的大道。
但是就是這樣一種幾乎不可能被汙染的強大劍意,在這股修羅煞氣的領域之內,都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彷彿有隨時翻船的可能。
可想而知這股修羅煞氣強大到了什麼程度,有這股修羅煞氣的加持,王鶴能夠越境殺敵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這股力量強大歸強大的,王鶴也不知道這股修羅煞氣什麼時候會將他給沖垮。
於是他對祁平說:
“如果有一天我被這股修羅煞氣所掌控,便將我殺了吧”
面對這股恐怖的修羅煞氣,連祁平也無可奈何,因為這股力量由王鶴的心中所生,並不是因為外界附加,斬掉這股修羅煞氣就跟直接斬掉王鶴是差不多的。
對此祁平唯一的能做的便是說了一句話:“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想想那些因為你而安居樂業的無數修士”
之後王鶴利用不多的空閒時間走遍了星海九域的一個個微不足道的角落。
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落,王鶴看到一個個屬於普通修士生活。
一個殘疾到近乎失去了所有戰鬥力的修士,卻認真的耕種一片翠綠的靈田養活了他年邁的父母和幼小的孩子。
他說:“我的娘子被一群世家修士糟蹋了,當著我的面糟蹋致死.我也差點被打死,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死去,但是想著還沒長大的那兩個娃兒,還有媚兒的逐漸老去的爹孃,我就失去了死的勇氣.”
“要是他們餓死了,我怎麼有臉去見媚兒啊?但是我活著又有什麼用呢?只能種些修士看不上的東西養活他們。”
“不過現在好咧,青神軍們帶我來星海九域了!星皇大人這裡真的太好了,你看我一個廢人都能種這些珍貴的靈藥咧,我家那兩個天賦還不錯,有這些靈藥在,他們就不會像我們那個時代那麼苦難了”
“對了,還有那個刑罰殿的王殿主,大家都說他是修羅在世,但是在我看來他好著咧,他親手把欺辱我娘子的世家給斬了.他跟星皇大人一樣,都是我最敬佩的人”
“等把兩個娃兒養大,再將媚兒的爹孃送走我就去陪她啦,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定害怕了,她那麼膽小的一個人等見到她了,我還要告訴她,娃兒現在生活的地方好著咧,有星皇大人和王殿主在,娃兒們一定都能好好的活著”
“我好想早點找到她,可是又怕她怪我沒把爹孃和娃兒照顧好”
面對這個殘疾修士,王鶴竟然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後,他才回過神來。
離開之前,他將那個修士身體內的隱疾治好了,至少接下來的日子,他不會再遭受這些疾病的折磨。
至於勸告他活著對於這樣的一個來說,等完成任務了,死亡才是對他最好的解脫吧?
離開這裡後,王鶴又見了很多人。
有被曬得黑乎乎的娃兒、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獨自一人拉扯孩子的婦女
從這一刻開始,王鶴似乎從心底找到了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體內,那道被血痂覆蓋的正法劍,開始重新露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
就這樣王鶴走了不知道走了多少個地方,走了多久
不過還沒等他走完,魔族入侵之戰開始了。
面對這一幕,他毫不猶豫的踏上了仙隕之城,而後殺入了元嬰級戰場!
憑藉著那股強悍至極的修羅煞氣,王鶴瘋狂的斬殺著遇見的每一個魔族!
每當他擊殺一個魔族,修羅煞氣便會吞噬對方壯大自己。
這些修羅煞氣的恐怖特性,似乎沒有什麼是他不能吞的,魔族也一樣.
在這個過程中,王鶴還遇到了一個詭異的魔族,他已經殺死對方不知道多少次,但對方依舊會重新復活歸來,詭異至極,而且每一次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魔軀
但是王鶴也不在意,就這還不如以讓他恐懼.他早就不怕死了。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便是這群傢伙該死!
現在在元嬰界域戰場內,王鶴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個魔族,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久了。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然後便是那殺之不盡的、源源不斷的魔族了。
但他也並不介意,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每多殺一個魔族,星海世界勝利的希望便會多一分,所以他不能停下
不過就在剛剛,好像有一股十分特別的力量的衝入了他的體內。
似乎僅僅一剎那,他腦海中無數的思緒和過往一幕幕瞬間全部浮現於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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