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沒隨身攜帶《封神舊事》。
普通版本的《封神舊事》,也入不了她的眼,幫不了竇耕煙多少。
她將自己在藏守室蒐集到的“不傳之秘”,統合起來,以“氣影術”模仿前世的ppt,為竇耕煙講解了“封神演義”的詳細劇情。
比她前世的《封神演義》還要精彩,因為增添了很多細節,人物形象也更豐富飽滿,畢竟在此世他們成了真實不虛的人物,目前都還活躍在三界呢!
“沒想到闡教大仙這麼心狠手毒,嚇人啊!”
看完“封神舊事”詳解,竇耕煙蒼白的臉頰更白了。
小羽倒是心平氣和,不如她激動。
“大道無情!他們若不心狠手毒,身陷死劫的便是他們。他們肯定不想死。
不僅不想死,還要趁機更進一步呢。
封神大劫結束後,闡教金仙要麼證道大羅,要麼去西方當了佛陀菩薩。
都修成了正果。
由此可知,他們撈取了多少好處。
這次秦末大劫,有很多準大羅,打算效仿闡教大仙,將封神時期做過的事兒再幹一遍。有了前人的經驗教訓,要做到更加系統,更加規範。
你這種為了報私仇,才入神州反秦的仙人,最好利用了。
或者說,仇恨在心,劫氣必入腦,糊弄起來最簡單。
比如現在。
你本打算熟悉神州環境,等真龍出現,再去扶龍庭。
結果因為我與那群準大羅下大棋,我先贏了半招,他們便使用‘忽悠大法’,呼喚一群仙人去大澤鄉當‘馬前卒’,以抵消棋局上的劣勢。
用你們的命,彌補他們佈局的失敗。”
竇耕煙面色數變,問道:“你難道要對大澤鄉的仙友下死手?”
“浮丘公之流,巴不得我親自去殺人,但我肯定不會讓他如願。”小羽道。
她今次收攏了六百個小弟,
連真形圖和大禹鼎都拿出來讓他們研究。
不就喂他們吃“斷頭飯”,即將用他們充當炮灰?
她雖然在經歷種種事情後,放棄了最初“坐觀中原局勢變化,最後帶嬴氏西遷”的消極態度,變得更加積極主動,且更有目的性。
可她依舊不打算當個“大秦聞太師”,親自到戰場上與敵人搏殺。
她要當執棋人,只在後方下“天命大棋”。
若下棋下輸了,她也不會如封神時期的通天教主,輸了還不服氣,硬要掀棋盤,把自己弄得沒臉。
當然,通天教主的前車之鑑,也是她不會自持武力,妄圖逆天改命的原因。
她的大滅爸再強,也不可能讓她在此次大劫中強過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妄圖用神通武功逆天,都慘遭失敗,她更不行。
小羽接著道:“真要是親自動手,殺的人越多,劫氣與業力越重,我越該死。
封神時期,截教助陣殷商,佈下‘十絕陣’,金仙大能也扛不住。
闡教大仙便讓蕭升曹寶之流,進入十絕陣送死。
等前面的人死了,仙陣殺氣洩了,然後闡教金仙才下場‘順天命,誅邪魔’。
此時大秦沒有十絕陣,道理卻是相通的。
明著喊你們去大澤鄉助拳,實則是用你們的命,消磨胡亥的三年帝命。”
竇耕煙沉默半響,道:“秦朝的軍侯,我只認烈陽侯。
他殺了我父親,滅了我的國家,我得找他報仇。
秦軍其他人,我不會管,我師父也不會強迫我。”
小羽道:“我只是勸你聰明點,莫往仙人多的地方湊。
無論扶龍庭,還是為父報仇,都可以單孑獨立、淡泊灑脫。
你師父,我就不說了,說多了你又怪我誹謗長者。
只說你在神州接觸到的仙人。
我可以斷言,沒一個好東西、好心思。
不是神州沒好人,是大劫期間,你遇不到‘好人’。
平日裡淡泊無爭的好人,此時也必定懷有異樣心思。
畢竟無所求的灑脫之人,不會在此時入劫。”
“多謝,我明白了。”
頓了頓,竇耕煙又認真道:“我還是要去大澤鄉!
我必須親自感受你說的各種情況,這本身也是一種修行。”
臨走前,竇耕煙又跟小羽在秦嶺山巔打了一場,只鬥劍。
沒用神通與法寶,打了足足半個時辰,小羽才破了她的劍招。
竇耕煙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咸陽。
當天下午,皇子扶蘇和上將軍蒙恬,終於迴歸咸陽。
他們還帶了三千婁煩騎兵,清一色的外邦“假蠻夷”。來自外邦,卻跟竇耕煙一樣,祖上為中原人,遷徙去了外邦。
三千婁煩騎兵都有人仙實力。
每一個放在他們自己王國,都是統兵大將。
將這麼一大批精銳從長城軍團調走,可見蒙毅對如今的咸陽朝廷,對羽太師,還是有幾分防範之心的。
咸陽宰子嬰出城二十里,親自去迎接他們,也告知了他們如今大秦的局勢。
最終蒙恬將三千婁煩騎兵留在城北大營。
自己跟扶蘇兩人,趕往咸陽宮拜見羽太師。
小羽早前見過蒙毅。
蒙恬是蒙毅的親兄長,兩兄弟長相差別不大。
神態氣質很接近,都有濃密且粗硬黝黑的鬍鬚,都成熟肅穆,外顯雍容、內藏威嚴,身上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兵煞之氣。
讓小羽意外的是扶蘇。
他並不是看著就像個麵糰的懦弱模樣。
雖然他三縷長鬚,配上白淨的面龐、溫潤明亮的眼睛,看起來格外儒雅。
活像個從古畫中走出來的古代儒家聖賢。
可他身材高大,氣質英武,還擁有頂級人仙的實力。身上有明顯的兵煞之氣,是個真正帶過兵、上過戰場的將軍。
儒家推崇的“儒將”,大概可以選扶蘇為模板當然,僅限於賣相,內裡是否草包,小羽也不確定。
她在打量扶蘇蒙恬二人,他倆也在用更復雜、更隱晦的目光打量她。
都不動聲色,沒露出什麼異樣。
畢竟有些訊息早在今日見面前,大家都已知道。
要震驚也早已震驚過,有疑慮也早已自尋答案。
先前子嬰還提醒過他倆,向他倆講述了羽太師的豐功偉績,說明了如今朝廷的情況——羽太師當家,大秦先王在墳墓裡為她搖旗吶喊、擂鼓助威,連李斯都服氣了。
扶蘇最先收回目光。
相比打量羽太師,他更多是用一種充滿回憶、略帶感傷的目光,掃視咸陽宮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景觀。
嬴政死了十來年,可他在嬴政死之前,便離開咸陽,去邊塞監軍。
幾十年沒回過家了。
人回來了,卻物是人非、時移世易。
“扶蘇皇子,我問你個事兒。你為何一直老老實實待在邊疆,不帶領十萬大軍殺回咸陽?你若早十年回到咸陽,今天能少很多事兒。”
已經成為權傾朝野的宰衡兼太師,小羽心裡有什麼疑惑,自然不用藏著掖著。
扶蘇愣了一下,便不假思索地說:“我為臣子,未得皇帝徵召,豈可擅自帶兵入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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