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大禹九鼎被我透過神州地脈,送到華夏東南西北、七個最關鍵的州郡。唯有一口‘鳳鳴黑山鼎’留在關中。
如果你們對九鼎好奇,我可以將它請出來,讓大家觀摩。”
小羽跟戮金公打聲招呼,先將黃河真形圖收起來。
接著,她帶領他們一眾人來到黑冰台山腳。
與秦嶺龍脈交感片刻,她輕輕一跺腳,“哐當”一聲悶響,一口大鼎被山脈從腹中吐了出來。
鼎高三丈三,方形鼎口也有兩丈六,通體黑黢黢,彷彿黑鐵鑄造,鼎表面佈滿各類飛禽真形圖。寥寥幾筆,栩栩如生,彷彿內藏神獸精魄。
它們全部都是鳳凰屬的上古神獸,故而被稱為“鳳鳴黑山鼎”。
秋明子等大仙瞳孔收縮,眼神中難掩震撼。
他們明明站在邊上,也能猜到羽鳳仙透過地脈,將藏於大地深處的大鼎取出來。
可整個過程毫無煙火氣息。
他們彷彿凡人看仙人變戲法,只覺得精彩,看不透原理與過程,不明白九鼎怎麼冒出來的。
而且,明明三丈高的巨鼎,比普通人家的房屋都大。從山脈中吐出來後,地面甚至沒留下一個窟窿。
莫非羽鳳仙已經徹底將九鼎從物質形態,煉化成了元氣形態?
小羽拍了拍大鼎,道:“這口鼎會一直襬在這兒,你們誰想研究它,或者想要進入大秦藏守室查閱各類奇珍秘本,就留在黑冰臺。
黑冰臺才是欽天監真正的總部。
好處遠不止九鼎與藏守室。
你們可以自行發掘,我今天就不多介紹了。
至於真形圖,我會將它們放在咸陽城,晴雨司地下寶庫內。”
戮金公指著大鼎,難以置通道:“人道聖器,你就直接放在山下,放在外面?不怕被人偷走嗎?”
小羽道:“你們不是一直在山下研究它嗎,誰能當著你們的面將它偷走?
要說硬搶,更不可能。
你們已經是大秦天師,完成天地人三封,手握天師之權。
接下來再稍微研究幾天,應該能用天師道法,將九鼎送入秦嶺龍脈。
只要進入龍脈,祖龍不徹底潰散,誰也別想搶走大鼎。”
戮金公瞥了眼邊上神色各異的新晉天師,委婉勸道:“羽太師還是留在黑冰臺,親自看管大鼎為妙。”
小羽道:“我人在咸陽,來此處也不過念動之間。”
差不多有五百個新晉天師,選擇留在山腳下圍觀、折騰大鼎。
小羽領著戮金公為首的另一批天師,返回咸陽城,進入晴雨司地下秘庫。
“往日沒有太師令,無法開啟龍煞陣法。現在我將龍煞陣法的許可權修改了一下,你們手持天師令,就能自由進入秘庫。”
小羽抬起右手,“嘩啦啦~~”
一條熒光河流,從袖口流出,化為數百道靈圖。
它們閃爍各色靈光,在室內飛來飛去,猶如一群被關在水箱裡的魚兒。
“想要什麼,你們自己取。”
留下這句話,也留下一臉震撼、眼含貪婪與渴望的新晉天師,小羽身形一閃,離開了地下秘庫。
“羽太師,要不要我派遊神盯著黑冰臺與這裡?”嬴虔問道。
他在邊上忍了許久,等到羽太師返回晴雨司,身邊沒了新天師,才靠近詢問。
小羽古怪道:“他們中道行最差的,也掌握了好幾門天師道秘法,你的遊神能靠近他們而不被發現?”
嬴虔搖頭道:“只是提醒他們,他們正被人盯著,別犯糊塗。”
小羽笑道:“你也太小瞧他們了。他們中有一半,一旦下定決心,都不害怕被人發現。
畢竟,都帶著寶物跑路了,還在乎被人發現?”
“我正是擔心這個呢!”
嬴虔連連點頭,認真又恭敬地看著羽太師,等她幫自己解除疑問。
現如今,誰把羽太師當傻子,誰才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竟然羽太師不傻,她卻做下這種看似愚蠢的傻事兒,必定有他們未曾理解的深意。
小羽微笑道:“你希不希望他們為大秦效死?”
嬴虔苦笑道:“新來的天師中,只大仙就有九十四人。
甚至包括葉九天這樣金仙大能。
有戮金公、鍾元公、何真君等海外老牌玄仙。
有秋明子這等名氣能與東方朔媲美的當代天仙
即便先皇在世時,願意為大秦效死的大仙,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們大多隻是來沾大秦的氣運。
現在大秦沒氣運了,新天師能安安分分待在咸陽,別吃裡扒外,都是老天爺保佑。
哪還敢指望他們‘效死’?”
小羽道:“我只問你想不想。”
“想當然會想,可我不敢妄想。”話雖如此,嬴虔眼睛卻亮了起來。
羽太師這麼說,肯定是有把握。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小羽意味深長道:“接下來的日子裡,無論他們要什麼,朝廷和嬴氏,都要儘量滿足。
他們不要,也要往他們手裡塞。
比如,爵位、宅邸、財寶.
正好鹹陽公卿跟二世皇帝去了滎陽,阿房宮空出來不少。
讓子嬰為新太師準備最奢華的宮殿,將各種價值連城的寶物送到他們府邸。
總之,要極盡大秦之能耐,收買他們的心。”
在華山論道前,她已當眾與新天師盟誓,哪怕他們沒能爭到太師之位,也必須留在欽天監,至少為大秦效力三個月。
至少三個月的意思是——最長可以沒有上限!
那怎麼增加“服役”時間?
責任總與權力與利益掛鉤。
拿的越多,因果越大,自然“服役”時限越長。
羽太師雖沒說透,嬴虔自身的見識與智慧並不淺,立即有所明悟。
“就怕他們與外面的叛逆裡應外合,帶著真形圖,甚至大禹九鼎逃跑。”
小羽淡笑道:“小兒持金過鬧市才危險。你看我現在像個‘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