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赤足自紗衣下探出,露出纖巧如新月的足尖,向前一踏,旋即停在離地三寸之處,沒有沾染到絲毫泥土。
“那個人在哪裡,還在北川江麼?”妖王紫瑤饒有興致道。
作為紫丘山霸主,玄獸【七尾紫狐】一族的王,她孕有一女。
若是那個人族天驕真有白狐所說那麼天賦異稟,她不介意讓女兒與其締結契約,甚至是多一個絕世天驕女婿。
當然,也不是所有仙盟修士都不在意人妖相戀。
如果那人能夠順利透過考驗,就算不願結為姻親,妖王紫瑤也不會強求,而是順其自然。
聞言,白狐愣了愣。
完了,它為了獨享功勞,只想著第一時間上報大王,卻忘了盯緊那人位置。
瞧見白狐神色,妖王紫瑤頗為無語,但也沒有責怪下屬。
她的地盤與北川江相離不遠,想要找到那個天驕輕而易舉。
於是妖王伸出指尖隔空輕點白狐,藉此尋找陳北武氣機。
“妾身找到你了。”
紫瑤眼眸微亮,帶著女兒消失不見。
……
玉清山山勢險峻,多有懸崖峭壁。
陳北武雙眸微闔,一邊參悟元始丹訣真意,一邊朝著玉清山脈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又一座萬丈懸崖攔住陳北武前路。
對於築基修士來說,一座萬丈懸崖與平地無異,哪怕不催動飛舟靈器,光靠築基法力也能輕鬆飛度而過,更別說氣機與金丹真人無異的陳北武。
但陳北武沒有動用絲毫法力,而是毫無察覺地向前邁出幾步。
“踏!”
“踏!”
“踏!”
當陳北武足尖即將墜入深淵的剎那,蒼穹雲霞自九霄垂落,主動凝結為天階,助其前行。
“雲霞鋪路,點靈成階。”
見到這一幕,在場諸多妖王皆是有些意動。
能夠引動如此道韻,此子悟性之超絕,簡直令獸難以想象,說是有化神之資也毫不過分。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
在場諸多妖王皆是神色微變,看向身後,心中暗道麻煩。
“今日諸位怎麼都聚集在此?倒是熱鬧得很。”
妖王紫瑤嫣然一笑,聲音清冷,毫無狐族嫵媚,卻讓在場妖王瞳孔微縮。
在玉清山,一尊四境妖王算不了什麼大人物。
奈何這娘們來歷非凡,就連玉清山脈深處的五境妖尊都不會輕易招惹。
在眾多妖王的矚目下,一尊雷鵬妖王輕咳兩聲,正色道:“本王有一幼子即將成年,是時候該尋個合適的同參契約者。”
妖王紫瑤有背景,他也有,就是遜色一籌,但也不至於連為自家孩兒爭奪合適契約者都不敢。
“巧了。”紫瑤眼眸微眯,看向雷鵬妖王,七條狐尾微微晃動:
“我家阿芷剛滿十八,正逢七尾血脈覺醒的關鍵期,偏偏這丫頭眼界挑剔,非仙盟絕世天驕,容貌極佳者不願契約。”
聞言,除了雷鵬妖王以外,其餘妖王皆是後退數步,將自家不成器的崽子藏了藏。
七尾紫狐與金翅雷鵬皆是威名赫赫的天罡玄獸。
與這兩位的血脈後裔相比,他們家的傻孩子確實不夠看。
但締結同參契約一事也講究個緣法,若是能夠對得上眼,他們家崽子也不是不能虎口奪食。
“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手段如何?”
雷鵬妖王氣勢不弱下風,沉聲道。
“正合我意。”
紫瑤此言一出,在場妖王皆是鬆了一口氣。
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年頭天資蓋世,心性上乘,且能助自家孩兒突破血脈桎梏的天驕修士少之又少。
難得遇到一個,他們不試一試怎麼甘心。
實在不行,玉清山脈內也還有其他備選仙宗天驕可以挑選。
商談結束,眾多妖王所在之地不遠處,一個外形憨態可掬的人參精忽然消失。
這一異狀只有紫瑤妖王與雷鵬妖王發現,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意外。
以他們的修為自然能夠看出,那頭人參精並非活物,而是死物傀儡,腦海中不禁浮現‘千變萬化五氣藤’之名。
“納?”
玉清山脈深處,五氣藤歪了歪腦袋,眼神有些疑惑。
好奇怪,它以為眾多妖王匯聚是有什麼珍稀無比的天材地寶出世,沒想到是為了一個仙盟修士。
仙盟修士有什麼好的?
不過這也不錯,那些妖王既然不在領地,它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走一些四階玄藥。
什麼,你說不問自取是為偷,不算光明正大。
但它問了,沒有獸在,也沒有獸回答,那就不算偷,而是拿!
想到這,五氣藤頗為心虛地沉入地面,消失不見。
為了安全起見,它決定從領地最近的金翅雷鵬妖王開始拿。
……
穿江過山,越是深入玉清山,陳北武越能感受到玉清九轉元始丹訣的玄妙。
可仙法難成,哪怕陳北武飲用四階玄酒,悟性大增,依舊沒能參悟透那看似觸手可及,實則相距遙遠的大成之境。
“呼。”
陳北武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從悟道狀態退出。
悟道效果因人而異。
有人悟道可開山立派,創立新法,有人悟道可修為精進,突破境界。
陳北武這一次悟道處於前者,他雖然未能參悟玉清九轉元始丹訣,但卻幾乎將五方五老太乙鑄丹臻至圓滿。
不是陳北武誇張,他現在只需意念一動,就能立地結成位階極高,本質極其接近元始金丹的太乙金丹。
但有句話說得很好:“差一線者,往往差一世。”
陳北武志在大道,追求的自然是自身圓滿。
‘果然來了。’
陳北武睜開雙眸,掃視四周,目光微不可察地掠過前方絢麗無比的鴻運光輝。
身懷鴻運者,要麼元嬰真君,要麼有望真君。
陳北武神色不變,明白自己謀劃已經成功。
真正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當他展現出足夠的天賦、資質與才情,不用去見山,山亦會主動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