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水郢的失蹤,疑點重重。
水郢交感水德星君,水德越是充沛,神通越強。
身在海域,她堪稱不死之身,數倍對手圍攻亦能借水遁走。
除非少央親自下場,否則想象不到誰能讓水郢消失的悄無聲息。
而煉虛一級的神籽,鬼神位業圖再次凝聚亦需一段時日。
神籽對修士根骨沒有要求,可要快速交感到煉虛正神,也不是人人能做到。
爛柯山上挑出了十多位候選者,只等優中選優,免得浪費神籽。
清氣飄蕩,彩光灼灼。
有位青袍道人坐在臺邊,舉著根竹竿垂在湖面,只有一根細線不見餌鉤。
“拜見主上。”
火蓮童子放輕腳步,躬身行禮。
“來的妙!”
青袍道人手腕一抖,圈圈漣漪,碎波散開,有尾銀色小魚撲稜著跳出水面。
明明沒有鉤子,細線牽引著銀魚,一甩就到了岸上。
“可是丹崖洞天顯於世間?”
“主上神算,五龍海東邊天陷海沉正是丹崖洞天出世……往年三千年一回,今次晚了整整六百六十六年,找了上回參與洞天的弟子,據說有朵戮魂芝快要化形,奪去太多靈氣的緣故。”
戰事焦灼,到處緊張人手。
火蓮童子這樣的重要戰力來回奔波,肯定是出了極重要的事,讓整座五龍海目光偏移。
丹崖洞天具體不知起於何時,反正有明確記載的歲月超過五十萬年,每次現世都會流出大批靈草,帶來一波成丹高峰期。
靈草品階既高又好,往往從主藥到輔材齊聚,讓人懷疑丹崖洞天過去是否是一名煉丹聖手的藥園。
但有一點,只有煉虛以下的生靈才能進入丹崖洞天,哪怕合體大能都無法在不破壞洞天基礎上改變規則。
這也變相降低了死傷,否則合體每三千年下場一回,早將五龍海打爛。
而每到丹崖洞天出世前後,幾方勢力會刻意去培養幾位戰力逆天的化神,投入海量資糧都在所不惜。
為的就是在丹崖洞天裡一展神威,獲得最大一塊好處。
那麼多年下來,各家早清楚怎樣才能在丹崖洞天中佔據優勢。
以種種秘術摧殘根基,把有合體之期的弟子拔擢成可跨境逆伐的死士,只為換回幾株對合體有些許微小用處的靈草。
這類弟子如流星般劃過五龍海,本該有更廣闊的未來,卻都成了爭奪靈藥資源的耗材。
“戮魂芝?不是隻在天淵那種百戰之地才能生成,竟會出現在五龍海……此物快要化形,定是先天靈根無疑。”
白子辰掐指計算,有了幾分明瞭。
“這回洞天現世比以往遲了這樣多,各家準備的弟子很多都錯過了吧?”
“是折了幾人,但更多用秘術壓制了實力,只等進入洞天后再解除禁制……加上戮魂芝的訊息,不少閉關中的絕世天驕出關,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丹崖洞天出世,是五龍海頭等盛事。
不止海內勢力,周邊有資格分一杯羹的宗門都會遣人進入。
爛柯山和四望島的大戰不可避免受到影響,停下了絕大多數的攻勢。
否則犯了眾怒,兩家都承受不住。
火蓮童子親身涉險,儘可能調查詳細些,就為了從中尋得戰局轉機。
“我們準備的晚了,想爭過其他家可能性不高,但至少可以把水攪渾不讓四望島得了頭籌。”
火蓮童子心中浮現出幾個姓名,在化神仙官中以殺伐征討見長,準備全送入丹崖洞天。
就盯著四望島弟子殺,化神級神籽哪怕折損了也不心疼。
就是進入丹崖洞天需丹書印信,別家三千年來在孜孜收集。
爛柯山這種新晉勢力,倉促之間能搞到三五份丹書印信已是極限。
“你看著安排,對四望島不能放鬆,小心他們反其道而行……水郢那邊不用再加派人手搜尋,我已經推演出下落,時候到了自能歸來。”
這具青霄景化身,明顯比本尊話密不少。
換白子辰在此,絕不會交代的那樣詳盡。
“尊主上諭……”
火蓮童子面上露出喜色,看來水郢只是受困或被重創,沒到身死那步。
等只剩一人,白子辰將魚竿一甩收起,成了根竹杖。
往水面輕點幾下,水波盪開,幾團白浪聚成一張海圖,似乎標出了一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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