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所做批註,有幾分可信度要打個問號。
不能因為白子辰的確不能被推算,就武斷的將兩句話畫了等號。
要不然永生泉他用不到,拿出去和人交換回一件能當身外化身主材的靈物沒有問題。
鏡底一張張面孔出現,皆是過去的白子辰,飛快閃過倒退。
從煉虛期的自己,到剛飛昇的化神期自己。
退到同海外妖族血戰的元嬰期白子辰;
在強敵環伺的北域,艱難玉成的結丹期白子辰;
奔波在黑山諸脈,微小謹慎的築基期白子辰;尚在族中,懵懵懂懂的煉氣期白子辰。
至此,倒退的面孔戛然而止。
照理應會出現的前世畫面,一張都沒有出現,斷的毫無徵兆,像被一隻大手從中掐斷。
濃到沒有任何地方能添墨的鏡面中狂浪捲來,一波接著一波。
白子辰身上真意不受控制的翻湧起來,同狂浪產生呼應。
雖無水聲,卻有一條虛幻河流降臨。
時光長河!
三生鏡沒有照出白子辰的前世,直接引來了時光長河。
“不對……這條時光長河,不對勁!”
白子辰色變,心頭狂跳。
常人一輩子都難有機會一睹時光長河,哪有能力分辨的清其中差別。
可他自修成青帝長生劍起,浸淫光陰大道千年,已經不知見過時光長河多少回。
甚至於大道神通,都和時光長河相關。
一眼下去,就察覺到了異樣。
“以我自身真意引來的時光長河不見源頭,不知尾閭,可是持續連線……而這條河流,有著明顯頭尾,同樣高渺難以觸控,但沒了那種諸界唯一的感覺。”
白子辰沒有猶豫,一步踏入,就像邁進門前溪流那樣自然。
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連他都無法在時光長河中生存,地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人來。
不管藏著什麼隱秘,都有信心存活下來。
退後,則損失了三生鏡碎片和永生泉兩樣。
滿目蒼白,這段時光長河沒有任何色澤,滿是古老之意,每點每滴都露出滄桑。
微風拂面,水珠飛濺,在這裡一個恍神就是數千上萬載壽元流走。
白子辰又敏銳察覺到,這條時光長河雖不完整,可光陰真意更沒約束。
像是失去籠頭的烈馬,橫衝直撞。
煉虛修士,只怕一個剎那都堅持不住。
即便合體,也得每時每刻以自身大道相抗衡,不是件輕鬆事情。
“若沒有猜錯,這段時光長河就是三生鏡能照見前世的原因……我那雙龍持勢命格竟真無前世,而受永生泉激發的三生境處於最活躍狀態,直接讓時光長河現世!”
白子辰如狂風暴雨中一葉孤舟,起伏顛簸,始終屹立不倒。
“從時光長河中抽取一截封入三生鏡,煉化成就此寶,這是何等可怖的偉力……”
“等我晉升合體,光陰大道再飛躍一個臺階,也沒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腦中閃過一個答案,縱觀古今,只有一人能做到——
天帝!
是執掌光陰的天帝從時光長河中擷取一段,打造了這件天府奇珍,留下種種傳說。
只是故事裡,三生鏡和天帝從沒扯上過關係,就連同道庭一起出現的時候都很少。
逞威揚名的時間點,似乎還在天帝得道前。
所以,他一直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
如今看來,傳言多有謬處。
又或許最早的三生鏡,和後來威震寰宇的天府奇珍不是一個東西。
不知走出多少步,眼簾跳入一抹顏色,和灰色世界形成了極強的衝突感。
知了!知了!熟悉的蟬鳴響起,時光長河向兩邊掀開,巨大黑影衝了上來,竟是一隻長著六對翅翼的蟲豸。
十二翅春秋蟬!
外形和他在人間界蓬萊仙島上見到的虛幻景象完全一致,凶神惡煞,翅翼上攜帶的光陰真意精純到不可想象。
幾乎可視作大道化身,一舉一動影響著時光長河。
轉念之間,十二翅春秋蟬閃到他背後,無形力量將他定在原地。
一身壽元,如決堤洪水般湧出,面色瞬間慘白,整個人空蕩蕩的。
很明顯,這隻春秋蟬在光陰大道上勝過他許多,輕易奪走了對壽元的控制權。
換個人,只是被氣息感染即會天人五衰,走向末途。
“非神話虛構,真實存在的十二翅春秋蟬!”
白子辰第一反應不是驚惶,而是埋藏數百年的疑惑終於得到解答。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